安安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不是为那个破碎的家。
而是为我。
“妈，对不起。”
她走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以前……什么都不知道。”
“我总觉得爸爸工作忙，你不该跟他计较那么多。”
“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个拥抱，我等了太久。
“不怪你，安安。”
“是我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王琴”。
我婆婆。
我直接按了挂断。
但很快，电话又一次响起。
锲而不舍。
我挂断，她又打来。
紧接着，是许志明。
然后是许志芳，我的小姑子。
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开始对我进行轮番的电话轰炸。
我干脆开了静音。
可短信又一条接一条地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王琴发来的。
内容不堪入目。
从骂我不守妇道，到诅咒我不得好死。
最新的一条是。
“沈月！你这个毒妇！你把我儿子害得还不够吗！”
“你快点给我滚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这些文字，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她的儿子快要失业，快要面临调查。
她不问原因，不怪自己儿子的贪婪和愚蠢。
却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二十五年来，一直如此。
我删掉所有信息，准备去洗个澡。
这时，安安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白。
是她奶奶。
她下意识地想挂断。
我按住了她的手。
“接吧。”
我说。
“有些事，你也该亲耳听一听。”
05
许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她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王琴那尖利刺耳的咆哮声就炸了出来。
“许安安！你跟你那个疯妈在一起是不是！”
“你让她接电话！”
许安安被吼得缩了一下脖子，小声说。
“奶奶，妈……妈在洗澡。”
“洗澡？她还有脸洗澡！”
王琴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我告诉你许安安，你马上给我回来！”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奶奶，认你爸是爸，就立刻跟那个女人划清界限！”
“她就是个扫把星！要把我们家都给毁了！”
许安安的嘴唇在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从她手中拿过电话。
“妈，你找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的王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火。
“沈月！你终于肯出声了！”
“你这个毒妇！你到底对志明做了什么？他工作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有没有搞鬼，你应该去问他，或者去问问监管部门。”
我淡淡地回应。
“我只知道，他利用不法的手段赚钱，这是事实。”
“你放屁！”
王琴破口大骂。
“那都是我们家的本事！关你屁事！”
“你现在翅膀硬了，退休了，就想把我们许家一脚踹开是不是？”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你别想离婚！也别想分走我们家一分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