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辈子生是我们许家的人，死是我们许家的鬼！”
听着她这套蛮不讲理的说辞，我笑了。
“妈，你是不是忘了。”
“我和许志明，是 AA 制。”
“我们家的钱？”我反问，“哪一笔钱，是你们家的？”
“这二十五年，你儿子一分钱工资没给过我。”
“倒是你们家，从我这里拿走了不少。”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吗？”
我走到我的行李箱旁，从里面的夹层里，拿出几张纸。
“妈，你还记得许志芳买房子的事吗？”
“那时候她首付差八万块钱，你找到我，哭着说你女儿嫁不出去，一辈子就毁了。”
“许志明一句话没说，躲在房间里装死。”
“最后，是我拿了八万块钱给你。”
“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这钱算你借的，两年内一定还。”
“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显然，王琴没想到，我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那是一家人，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她开始耍赖。
“是吗？”
我轻笑一声。
“可我这里，有你亲手写的欠条。”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借款人王琴，金额八万元整。”
“还按了你的红手印。”
“你说，如果我把这张欠条交给我的律师，会怎么样？”
“你！”
王琴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只剩下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你……你竟然算计我！”
“我没有算计你。”
我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从你们要求我和许志明 AA 制的那天起，我就知道。”
“你们全家，都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所以，我们还是按规矩来办，比较好。”
“钱，你们要还。”
“婚，我也必须离。”
我说完，不再给她咆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安安在一旁，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和忍让的母亲，会有如此凌厉的一面。
也从未想过，她敬爱的奶奶和姑姑，会有如此不堪的嘴脸。
“妈……”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我从来不知道，姑姑买房的钱，是你出的。”
“她们都说是奶奶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我摸了摸她的头。
“傻孩子，她奶奶要是有八万块钱，会舍得拿出来？”
她只会想方设法，从别人兜里把钱掏出来。
我的手机安静了没多久，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里面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喂？是……是嫂子吗？”
是许志芳。
我的好小姑子。
看来，王琴已经把欠条的事，告诉她了。
这位一直躲在后面占便宜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06
“嫂子，你别听我妈胡说八道。”
许志芳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她一上来，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典型的许家作风。
“我哥那个人你也知道，就是个直性子，说话不过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