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被山匪劫持时,未婚夫和兄长争相去救表妹,
而我,无人在乎跌落山崖。
事后,
兄长一脸歉意,
“聿珩是你的青梅竹马,又与你情投意合定下婚约,我以为他会去救你。”
未婚夫也是一样的说辞,
“你幼时为了救兄长伤了脑袋,他一直心怀愧疚,我以为他会去救你。”
两人都说的有理,所以我未曾争辩,
而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派人去东宫递了封信,
答应了我在崖下所救太子的以身相许。
无外乎别的,只因为昨日我在母亲门外看见,
她将表妹的手与我未婚夫的放在一处:
“幼仪伤了脑袋,怕是痴傻拖累了你,这婚约既然是同我赵家定下的,那诗予也未尝不可。”
表妹满脸娇羞,
未婚夫也很是满意,
连带着兄长也附和,“诗予和聿珩很是登对。”
我将太子送来的婚书收好,
说来也得谢谢他们并未相救,
不然我的痴傻不会好,也不会认清他们的真面目。
……
婚书上写了婚期,是在半月之后。
他虽体贴将东西都准备齐全了,但这喜服还得我亲自绣。
我刚拿起绣花绷子,门便被推开了。
江诗予走了进来,视线落到了我手中鲜红的嫁衣上,
“姐姐这儿虽然不灵光,”
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笑意盈盈,“手上功夫倒真不错。”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伸手,将那件嫁衣扯了过去。
我想同她争抢,可坠崖后的伤还未好,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嫁衣随手扔进一旁的炭盆中。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扑了过去,伸手就往火里探,却被火逼了回来。
赵诗予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笑了起来,一脚将我的手踩进了炭盆中。
皮肉在滚烫的火里瞬间蜷缩,我痛呼出声,挣扎间碰倒了桌上的瓷杯。
动静引来了外面丫鬟的注意,
母亲和沈聿珩也赶了进来。
我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但两人谁都没注意到我,
皆忙着去扶不知何时倒在地上的江诗予。
江诗予靠在赵聿珩怀中,哽咽着说道:
“我只是好心提醒姐姐,这嫁衣的颜色不对,没想到她竟然动手伤人。”
赵聿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母亲这才注意到我。
却仍不是关心,只是斥责,
“诗予也是为了你好,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动手!”
我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鲜血顺着我的指尖落到地上。
她这才意识到什么,但也仅仅只是放缓了语气。
“你日后跟诗予一起嫁入沈府,是去当妾的,穿红不是让外面人嘲笑我们赵家没规矩。”
“你懂事一些,娘这都是为你好。”
苦口婆心劝说自己的女儿做妾,
天底下也只有她这个母亲做的出来。
我恍惚想起痴傻时的好多事情,
江诗予七岁入府,与我一同在她膝下教导,
母亲说她是最赏罚分明的。
只不过赏的从来是江诗予,罚的一向是我,
江诗予绣不好花,她便用针扎我的指尖,
江诗予礼仪不过关,我便被关柴房,
她仗着我痴傻,总是用最温柔的语气哄我说,
“娘这都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