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我没回应她的话。
见我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沈聿珩冷哼了一声,
“不识抬举的东西。”
“既入沈府为妾,便该谨守本分。你如此跋扈这般心性,不配进我沈家的门。”
他抱着江诗予离开,
母亲担忧地追了两步,却返了回来,
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我被打的一个踉跄,耳朵嗡嗡作响,
她却嫌弃不够,指着我便开始怒骂,
“要是因为你的跋扈,影响了诗予和聿珩的婚事,我定要叫你好看!”
她吩咐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将我拽去了祠堂,
粗暴地将我往地上一推,按住我的肩膀直直地按在地上。
一本女诫被母亲丢到我的面前,
“今夜将它抄完,明日带着它去沈家请罪!”
我看着面前的笔墨纸砚,心底的委屈再也压不住,
径直将所有东西砸到了地上,
“我不会入沈府为妾的,我要嫁的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便拿起一旁的戒尺狠狠抽到我的嘴上,
皮肉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起来。
“反了你了!”
母亲的声音因愤怒而尖利,“由得你说不嫁?!”
看着我执迷不悟的样子,她将戒尺扔给身旁的婆子,
“给我打,好好治治她的疯病。”
单薄的衣衫撕裂,背上布满了伤痕,
四处混杂的疼痛让我的眼前一阵阵的发晕。
她就这么站在一边,看着我被打得几近昏厥,
最后还是江诗予身边的丫鬟来请,
“小姐今日受了惊吓,想要夫人去陪。”
她这才离开。
夜半,我身上的伤疼得几乎喘不上气的时候,兄长带着药过来了。
看见我的伤,他立马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颤抖着手小心翼翼为我涂药,
“疼不疼?”
他语气温柔,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感动,
便被他接下来的话砸了个透心凉。
“今日的事我听说了,诗予和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你也该懂点规矩。”
“能入沈府做妾,已经是我和母亲为你这个痴傻儿谋得最好的出路。”
听到这话,我抽回了手。
他一口一个痴傻,却是真忘了我是怎么傻的。
那年父亲外放回京,
途中我们遇到山洪被困,山上的巨石朝着兄长滚落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是我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却受了重伤。
我昏迷了整整半月,鬼门关前走了几遭,醒来便傻了。
自那以后,兄长对我很是愧疚,几乎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我,
即便后来江诗予入府,母亲父亲甚至下人都偏爱她,
哥哥仍旧是向着我的,
我羡慕母亲将精致小巧的玩意都给江诗予时,
他会偷偷带我出门去买同样的一份回来,
“我不会让自己的妹妹羡慕别人的。”
这件事后来被母亲发现了,他被罚跪祠堂。
江诗予劝说母亲饶了他这一次,
他回来后沉默了很久,对着我说:
“以后我也是诗予的兄长。”
可是他不知道,为了求母亲饶了他,我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
见我抽回了手,兄长身上的那点温和骤然消失不见,
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腕,冷声说道:
“你这不知好歹的毛病,何时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