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上天垂怜,我昏迷两日后,竟勉强捡回一条命。
外头传来太子返京设宴的消息。
我看着手中他送来的帖子,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赵家自然也收到了同样的请帖。
只是这种场合,自从江诗予来了以后,母亲便再未带我出席过。
宴上,我刚想寻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母亲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呵斥:
“你怎么混进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恰巧几位女眷走近,笑着问道:
“赵夫人,这位是?”
母亲忙拉过身旁的江诗予,笑着解释,“是家中来借住的亲戚,今日非要跟来。”
原本对我还有些好奇的人,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母亲将我拽到无人的地方,训斥道: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待会便派人送你回府!”
我不想在宴会上同她争吵,只是甩开了她的手。
这时,沈聿珩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微微一怔。
我今日的衣裳是太子所赠。
自江诗予来后,母亲再未给我做过新衣,只让我捡她不要的旧衣裳穿。
难得这般装扮,沈聿珩一时晃了神。
江诗予察觉他的目光,看向我的眼中顿时涌上怨毒。
宴至过半,一个婢女将酒水泼在了我的衣裙上。
明明不是我的错,母亲却蹙眉呵斥我:
“还不快去换下!别在这儿丢赵家的脸。”
我被那婢女带进了偏殿,身后的门却突然被锁上。
我心头一紧,刚想转身离开,
一股混着酒气的力道从背后袭来,男人浑浊的喘息喷在颈边:“小娘子……”
我拼命挣扎,就在那满是厚茧的手快要扯开我衣服的瞬间,
一个人影出现,将他的手打落。
看见我满脸惊恐,太子连忙说道:
“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想要询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外面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混杂着江诗予的哽咽声,
“我本不想惊扰各位,可是我看见姐姐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进了那屋子。”
门被人一脚踢开,
烛火昏暗,他们只看清了我的脸。
母亲面色铁青,没问缘由便开始指责我,
“孽障!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沈聿珩的目光扫过我,语气中也满是嫌弃:
“赵幼仪,你竟如此不自爱!在宫中行此丑事,你还有何颜面立足?”
江诗予用帕子捂着半张脸,哽咽着说道:
“姐姐,你就算恨我和姨母,也不能用这般法子作践自己,连累赵家。”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都指着我议论纷纷。
江诗予扑进母亲怀中,委屈哭道:“姐姐做出这等丑事,这让我日后怎么在京中立足。”
母亲安慰了她两句,对着身旁的婆子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将这败坏门风的小贱人绑出去。”
“依照赵家的家法,沉塘!”
话音落下,我看见了江诗予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
就在那两人要碰到我的时候,一直没出声的太子挡在了我面前,
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孤与自己的太子妃在此说话,何来私通一说?”
萧裕话音刚落,整个偏殿霎时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