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黎明破晓，长安街已人声鼎沸。朱雀大街中段的大胤皇家联合储备银行外，青石板路被清扫得一尘不染，两侧悬挂着明黄色的龙旗与朱红色的灯笼，数十名东宫卫率与沈府护卫分列街道两侧，维持着秩序。百姓们扶老携幼，踮足眺望，想亲眼见证这载入史册的开业盛典；京城各大商户的马车接踵而至，车身上的商号旗帜在晨光中猎猎作响。
沈万舟身着朝廷御赐的二品绯色官袍，腰间佩着鎏金腰牌，站在银行门前的台阶上，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一夜未眠的他，此刻却精神抖擞，脸上带着沉稳的笑容。苏廉、张教头等核心管事侍立两侧，神色肃穆。
“总办大人，陛下的銮驾已过承天门！” 一名东宫卫率匆匆来报。
沈万舟整理了一下官袍，与太子赵珩一同上前迎驾。片刻后，明黄色的銮驾在仪仗队的簇拥下缓缓驶来，御座上的皇帝赵晟身着龙袍，神色威严。太子与沈万舟率众人跪地接驾：“臣等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皇帝抬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沈万舟，今日你开创的金融新局，将为我大胤注入新的生机。孤很期待，你如何让这银行，成为国之利器。”
“微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重托！” 沈万舟再次躬身行礼。
辰时三刻，吉时已到。钦天监官员高声宣布：“开业大典，正式开始！”
鼓声雷动，礼乐齐鸣。三名阁老缓步走上前，与沈万舟、太子一同揭开覆盖在银行匾额上的红绸 ——“大胤皇家联合储备银行” 十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引得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太子赵珩走到台前，手持诏书，声音洪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设大胤皇家联合储备银行，掌国币发行、旧钞回收、商贷调控之职，为民生谋利，为社稷固本。任命沈万舟为银行行长，秩比二品，总领银行一切事务；太子赵珩为监理总裁，督查行事。望尔等恪尽职守，励精图治，开创大胤金融新纪元！钦此！”
“臣等领旨！谢陛下隆恩！” 沈万舟率众人跪地接旨，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从商贾之子到二品行长，从濒临覆灭的沈家到执掌国之金融重器，这一路的艰辛与荣耀，在这一刻凝结成永恒。
二
巳时，旧钞兑换正式启动。十个兑换窗口前迅速排起长队，百姓们手持旧钞，脸上带着忐忑与期待。账房先生们熟练地接过旧钞，用 “旧钞核验尺” 测量破损程度，再用荧光灯查验新钞真伪，整个流程井然有序。
“这位大爷，您这张旧钞缺角不超过三分之一，按细则可全额兑换，这是您的百两新钞，请收好。” 一名账房将崭新的银票递到老者手中，还附上一张防伪说明。
老者接过银票，对着阳光仔细端详，又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盘龙纹，激动地说：“这新钞就是不一样，花纹精细，还有暗记，以后存钱再也不怕收到假钞了！”
人群中，几名身着便服的男子混在百姓里，眼神闪烁。其中一人走到兑换窗口前，递上一叠旧钞：“换五百两新钞。” 账房先生接过旧钞，刚要核验，突然眉头一皱 —— 这叠旧钞的纸质虽与真钞相似，但墨迹略显暗淡，边缘裁剪也不够规整。
“这位客官，您的旧钞疑似伪造，请稍等片刻，我们需进一步核验。” 账房先生按预定流程说道，同时悄悄按下桌下的警报器。
男子脸色一变，猛地夺回旧钞，转身就要逃跑。早已留意他的张教头立刻带人上前，将其制服。“拿下！” 张教头大喝一声，护卫们迅速围拢过来，从男子身上搜出数十张伪造的旧钞，还有一把短刀。
“是陈党余孽！” 有人认出男子的服饰，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沈万舟快步走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男子，冷声道：“陈煜已被擒获，三日后便要处斩，你们还敢负隅顽抗？说！还有多少同党，藏在何处？”
男子咬紧牙关，拒不答话。此时，太子赵珩走了过来，沉声道：“交给金狼卫审讯，务必挖出所有余孽。沈行长，继续维持兑换秩序，不可因小事影响大局。”
“微臣明白。” 沈万舟点头，立刻吩咐，“增派护卫在兑换区巡逻，账房先生提高警惕，严格核验旧钞。另外，派专人向百姓解释情况，安抚人心。”
一场小小的风波很快平息。百姓们见安保严密，对银行的信任度更增，兑换队伍再次恢复秩序。与此同时，商户存款区也十分热闹。汇通钱庄的赵掌柜率先存入五十万两白银，隆昌、宝源两大钱庄紧随其后，各存入三十万两。江南绸缎商张万昌更是一次性存入二十万两，并当场申请了百万两低息贷款，用于拓展北方市场。
“沈行长，有了皇家银行的支持，我们商户做生意更有底气了！” 张万昌握着沈万舟的手，笑容满面，“日后还请沈行长多多关照。”
“张掌柜客气了。” 沈万舟回以微笑，“银行的发展，离不开各位商户的支持。我们定会恪守章程，为大家提供优质的金融服务。”
三
午时，开业大典进入高潮。皇帝赵晟登上银行二楼的观景台，俯瞰着下方热闹的场景，对身旁的太子和阁老们说道：“沈万舟果然不负所望，短短三个月，便将银行筹建得如此完善。今日的盛况，足以证明银行之制，乃是利国利民的良策。”
“陛下圣明。” 首辅阁老躬身道，“银行的设立，不仅规范了货币流通，还能为朝廷筹集资金，应对边境军需和地方建设，实乃千秋之功。沈行长年轻有为，堪当重任。”
皇帝点点头，目光落在沈万舟身上，眼中满是赞赏：“沈万舟，上来见驾。”
沈万舟快步登上观景台，跪地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 皇帝抬手，递给他一枚黄金印章，“此乃银行行长之印，掌银行一切文书批复之权。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大胤的二品行长，要以国为重，以民为本，不可有丝毫懈怠。”
“微臣定当铭记陛下教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沈万舟双手接过黄金印章，心中百感交集。这枚印章，承载着王朝的希望，也承载着他的理想。
就在此时，一名金狼卫统领匆匆赶来，单膝跪地：“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方才审讯那名陈党余孽得知，尚有十余名死士藏在银行附近的客栈，企图在今日傍晚制造混乱，烧毁银行库房！”
皇帝脸色一沉：“立刻派兵围剿，一个都不能放过！沈万舟，你即刻返回库房，加强安保，确保银票和库银安全！”
“微臣领旨！” 沈万舟与太子同时应道，迅速下楼部署。沈万舟赶到地下金库，见苏廉已率护卫严阵以待。三道铁门紧闭，钥匙分别由三人保管，库房内的银票和白银整齐码放，井然有序。
“苏司库，加派十倍人手守卫金库，启用所有暗哨，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沈万舟沉声道。
“属下明白！” 苏廉躬身领命，立刻下去安排。沈万舟站在金库内，看着眼前的银票和白银，心中暗下决心 —— 绝不能让陈党余孽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傍晚时分，金狼卫传来捷报：十余名陈党死士已被全部剿灭，无一人漏网。沈万舟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此时，银行的开业首日统计结果也出来了：共兑换旧钞一百五十万两，吸收存款两百三十万两，发放商户贷款八十万两，各项数据均远超预期。
四
夜幕降临，长安街的灯火逐渐亮起。银行内的宾客已陆续散去，沈万舟率管事们清理现场，核对账目。太子赵珩留了下来，走到沈万舟身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沈行长，首日成绩斐然，孤要向陛下为你请功！”
“全赖陛下圣明，殿下支持，还有各位管事的齐心协力，微臣不敢居功。” 沈万舟谦逊道。
太子摆摆手：“不必过谦。今日你应对危机的沉稳，处理事务的干练，孤都看在眼里。陈党余孽已基本肃清，接下来，你可全力推进银行的各项业务。孤已奏请陛下，允许银行在北平、太原、江南等地设立分号，逐步将金融网络覆盖全国。”
“多谢殿下！” 沈万舟心中一喜，设立分号是他早已计划好的一步，有了太子的支持，定能事半功倍。
“另外，陈煜等陈党核心成员，三日后将在菜市口处斩，陛下特许你监斩。” 太子语气凝重，“这既是对你的信任，也是让你彻底了结与陈家的恩怨，专心投身银行事业。”
沈万舟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微臣领命。” 他与陈家的恩怨，始于父亲被诬陷，终于陈廷敬伏法、陈煜被擒，监斩之日，便是这场恩怨的最终了结。
太子离开后，沈万舟独自留在银行内。他走到正殿，看着那枚鎏金匾额，又摸了摸手中的黄金印章，心中感慨万千。从七日不眠不休起草章程，到金殿定鼎力排众议；从应对陈党的刺杀与刁难，到解决银票防伪与股金募集的难题；从边境擒凶追回军饷，到今日开业盛典的圆满成功…… 这一路的风雨与荣耀，都将成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
福伯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少爷，天晚了，该回府休息了。今日你辛苦了。”
沈万舟接过参汤，喝了一口，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福伯，你说父亲若泉下有知，会不会为我感到骄傲？”
“当然会！” 福伯眼眶微红，“老爷一生正直经商，却遭奸人陷害，他最大的心愿便是沈家洗刷污名，重振家业。如今你不仅做到了，还成为了执掌国之重器的二品行长，老爷在天之灵，定会含笑九泉。”
沈万舟点点头，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长安街。月光洒在银行的屋顶上，鎏金匾额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知道，今日的开业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道路还很长，他将面临金融市场的波动、地方势力的阻挠、外部势力的觊觎，但他已做好了准备。
他的手中，握着开启大胤金融新纪元的钥匙；他的心中，燃烧着振兴王朝、实现理想的火焰。凭借 “财富之眼” 的智慧，凭借太子的支持，凭借整个团队的协作，他有信心将大胤皇家联合储备银行打造成支撑王朝走向富强的经济支柱，让沈家之名，与这座金融殿堂一同，流传千古。
三日后，菜市口。陈煜等陈党核心成员被押赴刑场，在百姓的唾骂声中伏法。沈万舟站在监斩台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他知道，从今日起，他将彻底放下恩怨，专心投身于银行事业，为大胤的繁荣富强，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回到银行，沈万舟召集所有管事，召开了分号设立会议。他铺开全国舆图，手指在北平、太原、江南等地一一划过：“三个月内，我们要完成北平、太原分号的筹备；半年内，拿下江南市场。各位，新的征程，开始了！”
阳光透过银行的窗棂，洒在舆图上，照亮了沈万舟自信的脸庞，也照亮了大胤王朝金融振兴的光明未来。银流汇海，定鼎乾坤，属于沈万舟的金融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