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高腿长的小帅整齐地站成一排,任温岫挑选。
随便单拎出来一个,外貌配她倒是绰绰有余,不过和封湛一比起来倒是差不少意思。
但封湛一可万万碰不得啊!打个啵爽爽就行了!
唉,万一硬要碰了他,他让她负责可咋办?
蒜鸟蒜鸟,得不偿失。
2778号男模五官其他部分不够出彩,却有双勾人的桃花眼。
温岫被电了一下,浑身酥麻。
而且他的编号数字,她喜欢。
就他了!
2778号男模叫孙亮,这个土土的名字让温岫萎了一下。
“是化名啦,姐姐叫我小亮就行。”
“我……很期待晚上。”孙亮垂下眼,睫毛轻颤,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
温岫又被电了一下。
这个电击小子竟该死的甜美。
“半夜12点,C101套房。”
兰庭会所很大,有许多包间和套房,当负责人问她想玩点啥花样的时候,温岫一脸正直地说:“给我普通套房就行。”
她主要是想试试,不想在新手上路的时候弄的太出格。
温岫报出负责人给的房间名称时,声音都在颤抖。
好紧张!她到底在干嘛!
真点上了啊啊啊能不能申请未成年退款呜呜呜呜她还是好怂——
不过摸摸兜里的HIV检测小试剂盒,温岫的心还是稍稍安了下去。
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三十岁了,既然无法申请未成年退款,那就对自己好点吧!
“好的,需要我先陪您一会儿吗?”
其他男模退了出去,只有那个电眼小亮站在原地。
温岫感觉有点尴尬,她可不想和这个小亮先培养什么感情。
“没事,晚上来套间就行,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的,我会好好……”
小亮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养足精力的。”
温岫:“……”
她特么真不是这个意思!
……
与此同时,在兰亭的另一处雅间里,越西和与虞姝宁正相对而坐。
这间会所也有专门喝茶的地方。
“虞小姐,很抱歉,但我们的婚约……还是作罢吧。”
男人的声音清冽,语气疏淡,措辞却依旧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礼节。
虞姝宁穿着一袭素色旗袍,青丝低绾,妆容淡雅。
她一直以为,出身名门的越西和会想要一位端庄得体的妻子,为此早年便已学着收起性子,将自己打磨成如今这般温婉模样。
灯光流淌过眼前人轮廓分明的侧影,在颈项与喉结处投下浅浅阴影。
明明是一副足以令人过目不忘的极好相貌,却因那身沉静淡漠的气度,让人不敢轻易生出亲近之心——好似远山覆雪,可见其美,亦知其寒。
“为什么……”
虞姝宁娇躯微颤,泪光已在眼眶里盈盈打转。
她自认容貌身段不输任何一位名门闺秀,不过是门第低了些。若非祖父与越西和的爷爷是旧日战友,虞家根本攀不上这门亲事。
可如今,越西和竟然不愿意!
“我们虞家和你们越家比确实门第不显,可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越先生怎么能这么羞辱我?”
虞姝宁声音微哽,又强撑着抬起脸。
“而且,让您娶我,不是您爷爷的遗愿吗?”
越西和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遗愿?
越老爷子当年在酒桌上被灌了几杯就被人口头忽悠的找不着北了,直接把自家好大孙的终身幸福交代了出去。
后来好战友找上门,碍于兄弟情面,又或者是拉不下老脸,他还是应了。
老爷子精的很,他看自家逆孙从小就一脸冷冰冰的小模样,已经预料到他长大后的苦行僧德性,又看虞家丫头模样标志,性格也活泼,正好中和一下。
干脆先让二人培养一下感情。
成了也算好事,不成的话……
他也相信孙子自有办法。
三岁看大,越西和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虞姝宁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了不得的未婚夫。那些从前瞧不上她的世家小姐,个个嫉妒得眼红。
虽然他们没见过几面,但虞姝宁还是单方面自我感动着,听母亲的话,去学琴棋书画,插花点茶,这些顶级豪门的女主人必备技能,她如今已是样样精通。
可她不知道的是,越西和早就在生意上让利给了虞家,虞姝宁的父母都已默许退婚。今日约她当面说清,不过是他处事准则里最基本的礼节。
男方若一声不响就断了婚约,对女方总归不够尊重。
“虞小姐的父母对此事是知情的。两家的婚约,说到底也只是老一辈的口头之约。”
“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做过多少事?”
虞姝宁声音微颤,字字泣血。
她一件件数来,那些为他改变的喜好、收敛的性情、学会的规矩。
越西和静默听着,眸色却始终未起波澜。
这些付出,从来只是她单方面的执念,与他并无干系。
更何况,越西和始终不明白,虞姝宁为何会认定他中意大家闺秀这一类型的女人。
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从未弄清过他究竟喜好什么样的女性——或许也无需弄清。
他生性喜静,惯于独处,莫说恋爱,就连平日接触的异性,除了家中长辈与学业工作上的女性导师,便再无其他。
但自幼教养刻在骨子里:无论何时,都需尊重女性。
“虞小姐。”
待她话音落下,越西和才平静开口。
“以后……还是别再为旁人委屈自己了。祝你早日得遇良人。”
墙上的时针已指向七点,窗外天色早已暗透。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么久,也于礼不合。
越西和起身,微微颔首。
“我送虞小姐回去。”
虞姝宁眼中划过一丝不甘。
她每次出席京城豪门宴会,都会装作无意,把与越西和有婚约在身的事抖落出去。
大家都敬她三分。
虞姝宁现在所处的圈子里,全是家世比她显赫的人,但又因为越西和,不得不捧着她。
要是婚约取消……
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若今日一别,往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越先生。”
虞姝宁忽然蹙起眉,抬手轻轻按住上腹,声音微弱:“能先送我去一趟医院吗?胃病又犯了……是老毛病了,得去开点药。”
离这儿最近的医院,恰是虞家参股的产业。里头有她熟识的人——更确切地说,院中某些人私下经营着些灰色门路,所售的某种秘药,在圈内流传已久。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临起身时,虞姝宁悄然将腕上的玉镯褪下,轻轻搁在了花瓶背后。
拿到药之后……她总得再回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