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认识封湛一啊?”
温岫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出言询问。
“封家老二,京城有名的二代。”
看着温岫一脸惊讶,越西和有些狐疑:“你们不是谈过恋爱吗?你不知道他……”
“对啊,他是我初恋,我们谈了六年。”
温岫的声音渐低,想到陆文杰对封湛一的奇怪态度,心中信了个七八分。
“封家……破产过吗?”
越西和一开始听到六年这个数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随即又被温岫的问题可爱到了。
“当然没有。”
?有病吧,封湛一装了六年穷?
意义何在??
温岫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真实起来。
她谈了六年的穷小子竟是顶级富二代,跪下来求复合还被她拒绝了!
那么接下来的剧情是不是几年以后该他携如花美眷霸气回归,狠狠打脸自己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丑b前女友?
太典了,典中典。
就是这股男频小说味儿……
温岫不起疑心,是因为封湛一这家伙实在是太接地气了。
喂啥吃啥,很好养活。
就连厨房杀手温岫研制出的黑暗料理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除了偶尔不在家住的时间,家务是他做,早晚饭也由他张罗。
还会修灯泡和水管,有很多生活小妙招。
当然,温岫不肯让封湛一白白干活,所以水电费都是她一个人交的,坚持不肯让他AA。
她觉得封湛一家里既然能让他啃老,肯定不算穷,但是也没想到能富到与开宾利的越西和一个阶层。
??
我去,何意味?
他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何苦至此?
难道是为了考验她是不是个拜金女?
把自己的六年搭上,未免也太豁的出去了吧?
能屈能伸封湛一。
“你不知道封湛一的身份,还能和他谈……六年?”
封湛一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包装自己,让温岫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
恐怕唯有……彻底融入。
一个生来拥有一切的二世祖,竟然也能安下心来陪她过六年普通人的日子吗?
看封湛一那股疯劲儿,估计是动真情了。
温岫当然不会告诉越西和,因为她不打算和封湛一结婚,所以只在乎他能不能出得起房租,并不管他有没有稳定的工作。
只有婚姻才需要保障,恋爱就是及时行乐。
但,想是这么想,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显得她很渣啊。
“唉,不提这个了。”
温岫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当时怎么会来敲我房间的门?”
方才场面混乱,直到坐上车,她才慢慢理清思绪——陆文杰分明骗了她。
越西和根本不是什么新来的男模。
他沉默了片刻。
“昨晚的事,是个意外。”
越西和声音平稳依旧:“我被人设计下药,误入了你的房间。”
温岫一怔。
“下药?”
这套路,多少霸总文都用过。
“嗯。”
他目光落在前方道路上,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意识不清,想找人帮忙叫救护车。”
可进去看到温岫,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越西和省略了虞姝宁的名字,也省略了那些不堪的算计。
“所以昨晚你……”
温岫话说到一半,迎上他转过来的目光。
都说生着桃花眼的男人多情。
越西和的眼形生得极好,眼尾微挑,本该是风流的轮廓,可嵌在他清冷的面容上,却只显得深邃而沉静。
“药只是诱因。”
他声音低哑了些许:“但我做的事,我都记得。”
温岫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我以前……从来没有过,所以不太熟练,弄疼你了吗?”
越西和已经把车停在了温岫家小区的门口,侧身望了过来。
昨天她抓他的后背,力道不重,像是被小猫爪子挠了几下。
还掉了一点眼泪,不过很快就被他舔䑛干净。
起初半吊子温岫还得红着脸,断断续续地引导他,可越西和实在学得快,不久便能触类旁通,甚至反过来让她乱了方寸。
“我也……没有过。”
温岫声如蚊蚋,低头去解安全带,不敢与他对视。
其实话一说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这样的对白,仿佛在暗示彼此于对方有多么特别似的。
可若越西和真是被人设计,那药物催发下的生涩反应,确实伪装不来。
洁身自好的总裁啊……
九九成,稀罕物。
“我的微信号,和电话号码一样。”
越西和说着,取出方才在前台临时写下的一串数字,递给她。
他的手机还没找回来,先前已联系特助,让人回兰庭仔细搜寻。
温岫接过那张便条,指尖触及他微凉的指节,又匆匆缩回。
“那……我等你通过。”
她声音很轻,但这只是客套话。要不要再见越西和,还得好好考虑一下。
“好。”
越西和应得简短,目光在温岫脸上流连了一瞬:“今天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她确实有这个打算,毕竟昨晚确实辛苦。
但从越西和嘴里说出来莫名羞耻。
温岫推门下了车。
上午的阳光有些晃眼,她眯了眯眼睛,才往小区里走。
几步之后,还是没忍住回头——那辆黑色宾利仍静静停在原地。
车窗半降,越西和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还在目送她。
好帅啊,这什么偶像剧情节。
温岫有点恋恋不舍,毕竟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唉,正缘孽缘还未可知。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单元门内,越西和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靠向椅背,闭上眼。
昨夜那些纠缠的疯狂、她带着颤音的指引、相拥而眠时肌肤相贴的温度——像无声的潮水,又一次漫过意识的边界。
这种体验前所未有。
太过逾矩。
可越西和清楚地记得,在昨夜那片混沌的黑暗里,她的手曾试探着触碰他。只是指尖相触,便燎起一片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原以为天明之后,药性散尽,理智便会重新归位。
可方才在前台再见到她时,心底那簇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无声地蔓延开来,烧得他喉头发紧。
片刻,越西和睁开眼,重新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鸣,驶入上午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