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总,你刚刚说什么?”
那两个字让封湛一昏了头,甚至一时间没空细究越西和与温岫何时有过交集。
此刻的温岫心中正掀起滔天巨浪。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咋这么大?
谁是他老婆?
两个人怎么还认识?
二少和越总又是谁?
他俩不是一个啃老族一个傻男模吗?
眼前的越西和,与之前眼神清澈的小可爱判若两人。
此刻他站在那里,肩背挺直,神色平静,周身透着一股疏离而沉稳的气场,哪有半分昨夜的影子。
越西和看向封湛一,语气平静如常:“封二少和我的未婚妻认识吗?”
封湛一猛地攥紧了拳。
温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等等,越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
话没说完,封湛一忽然一把将她扯到身后,自己挡在了她和越西和中间。
“越西和。”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一股狠劲:“你什么意思?”
越西和目光掠过封湛一紧绷的肩膀,落在温岫微微睁大的眼睛上。
“我的意思很清楚。”
他顿了顿,口吻犹如公事公办:“昨晚的事,我会负责。”
空气骤然凝固。
陆文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隐约听懂了什么,又宁可自己什么都没听懂——封二少的女人,怎么又和越总扯上了关系?
昨晚?
那个被温岫误以为是会所新男模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越西和?!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越总,您怎么……”
陆文杰的舌头都快要打结。
封、越两家都属于京城最顶尖的世家行列,不过封湛一手里没什么实权,而年仅二十六岁的越西和却已经在公司担任总裁一职,将来的整个越氏集团一定也是要交到他手里的。
但,封湛一也是绝对不能惹的。
“昨天出了点意外,在这留宿了一晚。”
越西和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特么说的也太委婉了吧!
陆文杰脸上的笑都快要绷不住了。
就这么在二少的女朋友房间里那啥了一晚……
“那个……谢谢你哈,但还是不用了。”
温岫尴尬一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我们安全措施做的很妥当,不会有什么后续问题的。”
“你情我愿的事,谈什么负责不负责的。”
呵呵,傻男模还真特么是个霸总!
但她温岫可不会带球跑!
越西和看上去还是个有责任心的霸总,但她可不能真的顺着杆子往上爬。
温岫不信这些有权有势的男人能有多干净,学生时代身边有点小钱的男生,哪个不是身边美女如云。
而现在眼前这个能让陆文杰都毕恭毕敬的男人想娶她,未免也太过草率了。
就因为一夜露水?
这背后指不定有什么阴谋。
而且他昨晚那副模样也太蹊跷了……这么说,他不是傻,而是暂时的神志不清?
哦吼,有点意思哈。
一旁的封湛一眼神阴沉得吓人,若不是陆文杰和温岫一左一右拉着,他的拳头恐怕已经挥到了越西和脸上。
“封湛一,你现在有什么立场对人家动手?我们都分手三个月了。”
温岫被眼前这丢人现眼的家伙彻底耗尽了耐性。向来不愿在公开场合失态的她,此刻声音里只剩下冰冷的厌烦。
劝也劝了,还是这副死样子。
“我和谁在一起,早就跟你没关系了。”
越西和的眼睛却微微一亮。
她说,要和他在一起?
封湛一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温岫脸上的不耐,以及她清澈瞳孔的倒影中的那个,歇斯底里的自己。
多么愚蠢,多么狼狈。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他封湛一很贱吗?
他以前不是高高在上的封家二少吗?
现在怎么就成了温岫随手丢开的一条狗呢?
封湛一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与身旁始终冷静从容的越西和相比,他方才那番举动,实在太过失态,也太不体面。
越西和是越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而自己呢?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个背靠兄长,游手好闲又一无是处的二世祖。
这样的他,怎么配让温岫喜欢呢?
不能再这样了。
温岫看着他戴着墨镜委屈的小模样,竟莫名觉得有些滑稽——这种时候,她的笑点似乎低得有些不合时宜。
封湛一突然定定地看了她和越西和一会儿,随即转身离开,径直走出了兰庭。
这一出太突然了。
被伤到自尊了?
敢情她之前温柔的循循善诱都是在做无用功,还不如一句话管用!
果然啊,做人还是得硬气一点。
等人走了,面对着昨天晚上和自己干柴烈火的越西和,温岫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
“我的提议,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越西和有些不理解,他们都这么亲近过了,怎么可以变成陌生人呢?
“就当是……人生里一段美好的小插曲吧。”
温岫轻咳两声,目光飘向别处:“不必太放在心上。”
可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眉眼清隽的男人,她的脸颊还是不争气地微微发烫。
温岫虽不懂什么豪门深浅,却也清楚他的身份不是自己这样的人能高攀的。有过那一夜,已经够她回味到八十岁了——说起来,倒也不算亏。
“你和封湛一已经分手了。”
越西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那现在你就是单身。我可以追求你。”
对哦,她现在确实是单身了。
温岫心里依旧有些退却,不敢真的与越西和扯上太深的关系。
可迎上他那双深沉如海的眼眸,再想起昨夜某些爽歪歪的片段,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没能说出口。
于是,等越西和联系完他的特助后,他们友好地互相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她就稀里糊涂地坐上了他的宾利。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岫子,你又性情了一把!
美男计真可耻啊!
车子启动,越西和专注地握着方向盘。
温岫悄悄瞥了他一眼,昨晚那些混乱而滚烫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她越是努力想压制,细节反而越是清晰。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耳根红得发烫。
越西和本就话少,此时察觉到她的紧绷,自己竟也有些无措。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两人的脸一个比一个红,谁也没有再开口。
他们,一个二十六岁,一个三十岁。
本来是成人游戏,一夜荒唐,怎么偏偏搞成这副模样?
就连岁月仿佛也在这一刻,轻飘飘的失去了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