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0:29:03

“我此生,只想娶瑜儿为妻。”

“娘,莫要再说了,孩儿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了。”

温辞玉站起来,朝温母行个礼,面带倦意出门。

“站住,你回来!哎呀!”

温母气得阻拦,却追不上。

“夫人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身旁的丫鬟劝慰。

“逆子!娶妻娶贤,那个女人进门会闹得鸡犬不宁。”

温母叹气,在下人的搀扶下去书房找老爷商议。

秦府内。

秋瑾带着秦偏梧在库房清点着聘礼。

丫鬟小厮捧着物件,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

饶是秦偏梧也觉得眼花缭乱。

“哪怕是平凡人家入赘于你,也不可仗势欺负人,该给的礼数要给足,以显你的重视,更何况是将军府了。”

秋瑾时不时在账上一笔一笔勾着,头也没抬,笑着教导女儿。

“是,女儿省得。”

“不知不觉女儿都要成家了。”秋瑾感慨。

“娘已经替你看好一套宅院,完工就能搬进去,日后不必在秦府与你父亲虚与委蛇了。”

现在的秦良桦胆战心惊,心虚得不敢多在秋瑾面前晃荡,生怕被发现一丝端倪,殊不知秋瑾早已清楚他有私生女一事。

但日后迟早是要摊牌的。

现在不得不未雨绸缪。

秦偏梧认真得记录着礼单,有关林观澜的事,她想亲力亲为。

“娘也给你请了马术师父,你呀,没事就和林家那丫头出去耍两圈,省得到时接亲手忙脚乱。”

秋瑾嗔笑着,秦偏梧不好意思的扭过头。

她哪里会骑马,上一世出嫁也是坐在轿子里,凤冠压得她脖子都僵了,还饿了一天的肚子。

现在临时抱佛脚,也能骑在马上转悠两圈,心里却也七上八下。

……

两个姑娘褪去繁重华丽的长裙,换上轻便的骑装。

“吁—”林桑眠跑得尽兴,女孩身形矫健,脸上脸上洋溢着笑容。

秦偏梧羡慕地看着她,继续和自己的马慢悠悠地漫步。

为了安全着想,她们是在自家马场,周围除了仆人再无他人。

林桑眠也不再顾忌,撒欢了玩。

秦偏梧看着彼时还天真爱笑的密友,难以想象她后来经历了什么,书信的字里行间就得以窥探,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但她直到重生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从源头上就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桑眠。”

秦偏梧斟酌着用词,

“你家最近有没有给你相看人家的想法?”

林桑眠没在意,随口说道:

“还没有吧,没听我娘提起过啊,怎得说起这个了?”

“不会是和我堂哥好事将近,就开始操心起我了吧?”

林桑眠坏笑着打趣她,像一只小狐狸。

“就是想替你把把关嘛,你又打趣我。”

秦偏梧羞得想追上去拍她两下子。

“追不着追不着,哈哈哈。”

林桑眠驭着马,一溜烟儿地跑了,她清脆的笑声还回荡着。

秦偏梧面上也笑着,心里却担忧,上一世差不多就是这段时间,看来桑眠这边没有线索,就要从那个男人处下手了。

怀揣着心事,她走得心不在焉。

林桑眠只以为她是累了,看时辰差不多了也就张罗回家。

月上梢头。

秦偏梧在宣纸上勾勾画画,心烦意乱。

那男人叫诸平,是今年的新科进士,也是一表人才,不然林夫人也不能看中。

俩人成婚后诸平下放到翟州当地方官,林桑眠也随他而去。

天高路远,桑眠的娘家远在千里之外,诸平也暴露本性,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得而知。

她心事重重,连桔梗何时走到身边的也没注意。

桔梗看着若有所思的小姐,默默把已经凉了茶撤下来。

叹了一口气,担忧地询问:“小姐?您怎么了?”

思绪被打断,秦偏梧呆愣了一下,和桔梗对视。

唉,桔梗能把内宅之事打理的井井有条,但让她去调查一个男人,太难为她了。

难不成还要去麻烦母亲吗?可这冷不丁地去暗中查一个陌生男人,如何跟母亲讲?

她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身边缺一个这样的人。

桔梗被秦偏梧盯得浑身不得劲:

“小……小姐?这是怎么了?”

“无事。”

秦偏梧摆摆手,示意歇息吧,桔梗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上前伺候脱衣。

看来明天还是要拜托母亲。

合眼前,她还一直思考着此事。

晨起。

她早早梳妆完就前去给母亲请安,此事宜早不宜迟。

说完此事,母亲就陷入短暂的沉思。

一旁的桔梗吓得眼泪汪汪,扑通一声跪下:

“小姐,可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奴婢改,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桔梗吸着鼻涕,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这一跪也给秦偏梧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笑着扶她起来:

“不是要换了你,你事事做得都很好,只是我身旁缺个能抛头露面、最好会点武功的丫鬟。”

“你呀,动不动就哭,像个鼻涕虫一样。”

秦偏梧无奈地点点桔梗的额头,毫不嫌弃地用自己的手绢给她擦着眼泪鼻涕。

上一世在深宅中,只有桔梗真心待她,主仆两人互相陪伴。

每回被温母苛责,也是桔梗还嘴抱不平。

被罚跪祠堂时,桔梗就偷偷挡住风口,一边冻得淌鼻涕一边小声哄她。

桔梗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接过手绢:“奴婢自己来。”

轻声嘀咕道:“奴婢才没有总哭。”

秦偏梧笑而不语,未出阁时她顺风顺水,桔梗也过得开心,婚后每每深夜垂泪时,桔梗也心疼跟着掉眼泪。

“这丫鬟倒是好找,但必须要知根知底。”

秋瑾开口,一遍遍在心里思索着人选。

身旁的嬷嬷笑着接过话茬:“夫人若是不嫌弃,老奴的孙女倒是个合适的。”

秋瑾眼睛一亮:“我记得你家孙女从小就在雁南山练武。”

“夫人好记性,那丫头近日才归家,整日舞刀弄枪,好不闹腾。”提起小孙女,嬷嬷笑盈盈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

秦偏梧起了好奇,嬷嬷才解释道。

原来十几年前雁南山道长下山,一眼就相中还在掏鸟窝的小孙女,几次上门想收她为徒。

孙女正处于狗都嫌弃的年纪,但嬷嬷依旧舍不得她吃苦,哪知小屁孩直接爬到道长怀里揪他胡子,哭着闹着要拜师。

道长也不生气,哈哈大笑,连说这就是师徒缘分。

就这样,她成为了雁南道长最小的关门弟子。

“这样,我叫她过来给夫人小姐请个安,看看是否合眼缘。”嬷嬷继续道。

她这一家都是家生子,当年她厚着脸求了秋老夫人,不然小孙女哪还能去雁南山。

其实她亦有私心,孙女也出落成水灵的大姑娘了,跟着小姐,日后也能嫁个如意郎君,在嬷嬷眼里,女子最后的归宿,还不是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