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0:29:29

叶瑾瑜眼神黯淡,神情低落,手里不停地摩擦着茶杯,显然她现在十分不安:

“辞玉哥哥对我很好,但温伯母那里始终不松口。”

她垂下眸,自从温辞玉和他娘吵了一架之后,就传令家丁不准她踏入温府一步。

她现在还记得家丁鄙夷的眼神,仿佛她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叶瑾瑜现在也有些迷茫,自从她在万寿寺死里逃生后,辞玉哥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含蓄,疯狂得对她表达爱意,最初她却是欣喜若狂,不惜和秦偏梧母女闹掰。

可现在呢?

看似她占了上风,但现在生活得心惊胆战、苦不堪言。

“秋瑾那个贱人,若不是她,你现在早就嫁进温府了。”

提起秋瑾,叶莲依牙根儿都气得痒痒,她心疼得抱住女儿:

“都怪为娘,连累了你,害得你如今声名狼藉。”

叶莲依哀求秦良桦:“老爷,瑜儿真的不能再回秦府了吗?她是您亲生女儿啊,您忍心看着她觅得良人却终身抱憾吗?”

“老爷,妾身求您了……”

叶莲依顺势半坐半跪在地上,靠着秦良桦的小腿,呜咽垂泪。

“你容我再想想办法。”

秦良桦哪里舍得她跪在地上,怜惜地抱起人,起了心思。

奈何破屋太小,女儿还在旁边。

秦良桦叹气:“你再忍耐些时日。”

秦府主院。

秋瑾美滋滋地品着糕点,听嬷嬷汇报。

这段时间她忙坏了,不仅忙着给女婿准备聘礼,还亲自设计新家。

庭院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精心挑选的名贵品种,池塘布置也是专门请人看过,什么样的格局风水好。

但好心情很快就被人破坏了。

她看着走进屋的秦良桦,垮起脸来:“你来做什么?”

秦良桦扬起笑容凑上来:“夫人……”

他在叶莲依那被挑起欲火,本想找发妻解决。

秋瑾一眼看穿他,连忙起身避开他的接触,嫌弃地拿手帕捂着鼻子。

什么烂男人,脏死了。

秦良桦犹如一盆冷水浇个透心凉,但有求于人,不得不露出违心的表情:

“夫人,毕竟我与你是结发夫妻,外人如何都是赶不上的。”

秋瑾不吃他这套,慢条斯理地坐下,接过嬷嬷拨好的金桔:“有事求我?”

“哎,夫人你这样说多难听,夫妻之间哪有求与不求的?”

秋瑾翻个白眼:“不说就抓紧走吧,我要就寝了。”

“别别。”

秦良桦搓搓手,才犹犹豫豫开口:“我与莲依……我是说,叶莲依,确实对不住你,但瑜儿那孩子是无辜的,毕竟你也疼了她这么多年。”

秋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无辜?”

“她哪里无辜?是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抢梧儿的婚事吗?”

秦良桦老脸有些挂不住:“辞玉确实不喜欢梧儿,强在一起也无益。”

“但瑜儿现在的身份确实低了些,温府那边不愿,夫人,你看你能不能让瑜儿回来,挂在你名下做个义女,这样辞玉也算你半个女婿,总没坏处不是?”

秋瑾都气笑了:“怎么?她亲娘死利索了?上赶着认义母来了。”

这话着实难听,秦良桦脸色也变得难看,但还是隐忍不发。

秋瑾一转眼珠,计上心来。

她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慢悠悠地晃着扇子:“让她进秦府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怎样?夫人你尽管提。”抓住希翼的苗头,秦良桦迫不及待追问。

“只不过我要休夫。”

“胡闹!你当你是皇家公主呢?你打听打听有几个百姓人家休夫的?简直是无稽之谈!”

闻言,秦良桦气得吹胡子瞪眼,只当秋瑾是在胡说八道。

“不休夫也行,那就和离。”她话锋一转,

“反正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自己琢磨去吧。嬷嬷,送人。”

没等秦良桦反应过来,秋瑾就下了逐客令,嬷嬷冷漠无情地把他请出门外,砰得一声关上门。

秦良桦捂着被撞红的鼻子,疼得后退两步。

气死他了,居然还要和离?

转日他和叶氏母女抱怨,没想到,两人没有跟他一起同仇敌忾,反而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们这是?怎得都不讲话?”秦良桦疑惑。

叶莲依小心翼翼地瞅着他的眼色:“老爷,妾身觉得,和离也未尝不可。”

叶瑾瑜也随声附和:“爹,这样娘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与你,我也是正经的嫡女了。”

“你们一个两个都跟着瞎胡闹!秋家家大业大,秋瑾的私库更是……”话还没说完,他自己也沉默了。

秋瑾早就不再供养他了,这段时日他喝的白水里连茶叶都不放,就连主院后头的大黄伙食都比他好。

一家三口在小破屋里想着想着,竟还真觉得和离这条路可走。

叶瑾瑜想要个正经出身,而叶莲依多年宁愿做外室也不当妾,就是为了个妻子的名分。

秦良桦更是暗戳戳地想着,家中无子,和离后秋瑾也回不了本家,只能去庙里常伴青灯古佛,那偌大的家产岂不都是他的了?

一时间,大家各自心怀鬼胎,沉默的面面相觑,

久久无言。

连翘蹲在房梁上,百无聊赖。

这段时日她把周边的客栈都筛查个遍,小姐给的钱也花了大半,终于找到三个诸平。

经过反复和小姐对比,最终锁定她脚下的这个人。

只是这几日她寸步不离得跟着他,连入厕也不放过。

可这诸平就像个普通考生一样,没事就和其他读书人一起高谈阔论,要不就是在屋里安静看书,着实给她蹲无聊了。

这小子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小姐竟如临大敌,命她严防死守。

连翘胡思乱想着,发呆地盯着诸平放下书本、他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套上外衫出门……

出门?!

这都快宵禁了,他一介文弱书生,出门干嘛?!

连翘瞬间精神了,她有预感,这就是小姐让她追查的事情。

脚底抹油,悄无声息地追了过去。

诸平像做贼般快步走在街上,时不时还回头瞅瞅,看上去心虚极了。

连翘岂能被他发现,寂静的夜里,她的呼吸声都隐没起来。

很快到了,诸平闪身进入庭院,连翘目瞪口呆地看着,

这这这!

这也太刺激了!读书人玩得就是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