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1:18:14

何不言面色凝重:“殿下,梁氏身份……怕是不简单。”

萧承邺久久沉默。

他听何不言这么说,倒是想起了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

那就是他初次宠幸梁宛时,似乎破了什么东西。

却也没见血。

他当时没想太多,如今想来,或许自己误会什么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重要的。

他压下这点无足轻重的思绪,眸色深沉地说:“她今日闹着跟孤要自由。”

敢情是想去桃州吗?

“不可!”

何不言面色急切,表明态度:“殿下,梁氏身份有异,为了殿下安危,应当下令捉拿,严加审讯。”

萧承邺又一次久久沉默。

就在何不言准备催促时,听到他问:“南疆皇室有这个年岁的公主吗?”

这次换何不言沉默了。

南疆国十年前灭亡,若梁宛是公主,那时也二十岁了,可她十四岁就进了醉花楼,根本对不上。

便是有不为人知的原因,可南疆皇室伏氏一族有公主侍佛、祈福于民的传统,也就是说,但为公主,必记录在册,而根据记载,没有这个年岁的公主。

“没有。”

他摇头。

但也坚持:“也许是宗室女,庶出的那种,不得重视,沦落风尘。总之,殿下,梁氏女不可久留在殿下的身边。”

萧承邺看着他,面色淡然,提醒一句:“她是你带给孤的。”

何不言:“……”

他冤枉啊!

他很想说:“我带兵掳来那么多青楼姑娘,谁想你选中了一个青楼老鸨!”

“下去吧。孤再想想。”

萧承邺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挥手让他退下了。

许是因为这件事,他今晚没有回房。

万幸淫蛇之毒没有发作。

他睡了个素觉,却也没睡好,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母后拉着他哭,让他杀了乔贵妃,一会是乔贵妃送他糕点,含笑问他敢不敢吃。

其实,他那次吃了的。

很甜。很香。很软。

可惜才吃一口,就被母后挥手打掉。

随后母后那细长如利刃的手指插进他的喉咙,让他吐出来。

他那时六岁,学业没做好,被母后责罚,饿了一天,根本吐不出什么,倒是吐了不少血。

因为母后尖利的手指深深刺伤了他的喉咙。

他半个月都说不了话。

可母后怪他:“你信她?你个蠢货!你怎么不去死?”

她嘶吼的声音尖利刺耳。

便是在梦中,也吵得萧承邺头痛。

“殿下怎的醒了?”

守夜的小太监吉祥听到动静,忙点了油灯进来。

萧承邺扶着额头,翻来覆去睡不着,叹息一声:“点安神香吧。”

同一时间,梁宛睡得很香甜。

她起初还在等萧承邺过来,想他瞧瞧李嬷嬷打她掌心三下,都给她打红肿了,结果那狗东西发情就黏人,不发情就见不着人,呵,一如既往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不过,她也想得开,一人占据大床,睡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第二天下了床,更是生龙活虎。

“你们殿下说了,我可以在别院自由活动。”

她简单吃了早饭,就推开守门的几个侍卫,跑出去闲逛。

那侍卫们也知道这事,就沉默如空气,隔着点距离,跟在她身后。

梁宛知道自己被监视了。

哪怕在别院,她也没有自由,没有隐私。

她感觉窒息,更加想逃离了。

可如何逃离?

她欣赏着别院的假山流水,喂了一会池子里的锦鲤,听到一墙之隔传来澄明雅致的琴声。

似乎墙那边就是徐知府的宅院了?

那弹琴的人是徐知府的什么人?

能弹出这般好听的曲子是男人还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