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啊好奇!
她一颗心给勾得痒痒的,就捋了袖子,卷起长裙,爬上假山探头看。
“夫人快下来,你这样很危险!”
身后传来婢女红绡、绿玉的声音。
梁宛趴在假山上,回眸一笑:“你们别误会,我就是喜欢这琴声,想瞧瞧是谁弹的。”
一树桃花下,梁宛已经看到了弹琴的人,一袭素白衣裙,挽着妇人发髻,竟然是个清冷美妇人。
看年纪,二十出头的样子,虽一身素净,可气质不凡,应该是个正经主子。
从原主记忆看,徐知府有两个公子,只大公子成了亲,那她应该是徐家大少夫人?
正思量着,就听许多人跪地齐呼:“属下(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随后是一道熟悉的怒喝:“你在干什么?”
是一晚不见的萧承邺。
梁宛才因他吃了苦头,忙回头,乖顺作答:“殿下息怒,奴婢听曲子呢。就在墙那侧,一个美人在弹琴,殿下也听听,可好听了。”
她说话时,赔着笑,心里觉得自己好倒霉,才出来一会,怎么就遇见他了?
明明他生了个好皮囊,却不苟言笑,时刻板着一张棺材脸,活像个煞神。
瞧把他身后两人吓的!
话说那两人,像是父子,尤其那年轻公子,模样俊朗,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袭石青色锦袍,没什么繁琐装饰,反显得干净英气。
“你杵着干什么?还不下来?”
萧承邺快要气死了。
他一早见了鹤州知府徐述,也不知他从哪里探听他不日要去桃州,便言说桃州之地危险,然后极力推荐长子徐烁随从保护,还说他自幼学武,精于剑术,师从某某门派,江湖人称徐一剑。
他来了点兴趣,正想寻个宽敞地方考察他的武力,结果就见她一袭艳俗红裙,趴在假山上,撅着个屁股,探头探脑,没个形象。
如今见了外男,也不知躲避,还瞧得分外仔细。
别以为他没看见她眼里的欣赏。
真是放浪!
梁宛不知内情,看萧承邺满眼怒火,越发紧张,爬的时候没觉得多高,这会一下去,倒是有点恐高了。
尤其还被那么多人盯着。
她要是摔了个狗吃屎,感觉要社死了。
“殿下,你们、你们背过身,我一会就下去。”
她这么一说,徐知府立即就拽着儿子背过身去了。
甚至徐知府还在暗恼:怎么才反应过来那是为太子解毒的女人。
听说太子赐了很多人哑药,竟然把她留下了。
一夜动欲生情?
太子清冷禁欲,弱冠之年,听说身边连个通房也无,这女人倒是个有造化的。
只他们刚刚还盯着她瞧,也不知是不是惹了太子的忌讳。
正想着,却听太子说:“跳下来。孤接着你。”
声音清冷,却有几分宠溺之意。
须知这位冷心冷情的太子,初来鹤州,他便送上无数美人,不仅不多看一眼,还训斥他一通。
“孤是南巡,不是南游。”
“你若分不清重点,这知府也不必做了。”
吓得他便是知道他中了淫蛇之毒,也不敢往他面前送人。
现在倒是让这女人得了造化。
只这女人好生面熟?
怎么像那醉花楼的老鸨?
不会吧?
太子何等金尊玉贵之人,怎么会碰一个青楼老鸨?
梁宛看萧承邺朝自己伸开双臂,迟迟不敢跳。
先不说他能不能接住她,以原主这丰腴的体态,万一把他砸出个好歹,她可吃不了兜着走。
尽管这画面很像电视剧里的某种烂俗桥段,可她这一刻对浪漫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