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萧承邺眼疾手快,把她捞了出来。
“咳咳——”
梁宛呛了水,哭红的眼睛瞪着他,讽刺道:“殿下是要杀人灭口吗?”
萧承邺身体餍足,心情愉悦,也不恼,轻笑道:“怪你自己不争气。”
梁宛一看他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哪怕昨日才被李嬷嬷教规矩,还是冷哼一句:“怎么不怪殿下不做人?”
果然,这句话惹了狗太子不满。
“梁氏,莫要放肆!”
萧承邺板着脸,低喝一声,上位者的威压瞬间从身上溢出来。
他又要以权压人了。
翻来覆去也就这个招数了。
梁宛冷眸扫着他,狗太子一袭华丽黑袍,衣衫整齐,发丝都没乱,优雅而矜贵。
从头到尾,狼狈不堪的只有她。
便是此间荒唐之事传出去,也只会说她放浪无耻会勾人。
尤其她还有一个青楼老鸨的身份。
他一个从京城来的、冰清玉洁、不染纤尘的贵人儿,哪里受得住她的诱惑?
到时候解了蛇毒,挥挥衣袖,不沾一点腥。
一切都是她的错。
他还真是打了个好算盘。
“殿下息怒,奴婢累了。”
她闭上眼,靠着浴桶,暗下决定:一定要逃!这四十多天里,若是由着他温水煮青蛙,可就丢她现代人的脸了!
“那你泡了澡,好好休息。”
萧承邺也准备去书房洗个澡。
他本想跟她一起洗的,可转念想着自己的自制力,又改了主意——他怕自己又拉她荒唐索欢,也怕她恃宠而骄。
今日她爬那假山,他还没惩戒她呢。
罢了,看她伺候一场的份上,且放过她了。
“孤让李嬷嬷过来伺候。”
萧承邺扫着她胸前斑驳暧昧的痕迹,喉结滚动一下,匆匆出去了。
梁宛没理会,只闭眼泡澡。
热水浸润着皮肤,也刺激了惨遭蹂躏的皮肤,生出了丝丝缕缕的痛意。
这场假山洞之欢真是害她不浅。
她胸前、后腰好几处都被粗糙石壁磨破了。
忽而,她想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点,那就是萧承邺后来抱着她故意往假山洞里走,里面越来越黑,她很害怕,他还骗她有虫蛇,吓得她死死绞缠着他。
爽得他闷声低笑。
而她在那深黑的洞里,似乎瞥见了一点光亮。
也就是说,那假山洞连着徐家宅院那面墙,然后墙里藏了个狗洞?
吱嘎一声,净室的门被推开。
梁宛闻声看去,见是李嬷嬷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避子汤。
远远就闻到了苦味。
她皱起眉,心里也叫苦:这才几天,就喝了三次避子药,她真心疼她的身体。
李嬷嬷见她迟迟不接药碗,便冷脸催促:“夫人快喝了,待凉了,更苦的。”
她是多怕自己怀了她家太子的崽啊。
梁宛心里冷笑,也没耽搁,接过来,就一饮而尽了。
太苦了。
她捂住嘴,差点吐了。
李嬷嬷接了药碗,忙端了一杯茶水进来:“夫人可不能吐。不然还要再喝一次。”
梁宛:“……”
为了不再喝一次,她大口喝着茶水,终于把那股呕吐欲压了下去。
“辛苦嬷嬷了。出去吧。”
“夫人,殿下要老奴过来伺候。”
李嬷嬷不肯走,把茶杯放一边,拿了帕子给她擦身体。
如她所想,絮絮叨叨说起假山里的荒唐事。
“夫人如今不是在那等风尘之地,合该收敛性儿,莫要勾着殿下胡来。”
“这春寒料峭的天气,殿下若是冻着了,可如何是好?”
“还好不是在宫里,不然夫人早被杖毙了。”
她视而不见梁宛身上的磋磨之伤,把错误全归咎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