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简单的晚饭,两人没什么闲话,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吃完了。
这乱世里蜡烛金贵得很,寻常穷人家哪里舍得点?
家家户户都是趁着天色没完全黑透,赶紧吃完晚饭,省些灯油钱。
放下碗筷,季伯启起身帮忙收拾,目光无意间扫过舒兰的腿脚。
只见她弯腰拾碗时,右腿微微发颤,步子也有些跛,落地时还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师娘,你腿怎么了?” 他忍不住问道。
舒兰动作一顿,连忙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摆手:“没啥,方才收拾院子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不打紧的。”
“崴脚可不能大意,” 季伯启快步上前,语气笃定,“我帮你看看,若是淤了血,明早肿起来,路都走不了。”
李舒兰闻言一愣,杏眼微微睁大,带着几分疑惑打量着他:“伯启,你不是跟着你师傅学兽医的吗?难道还懂治人的医术?”
季伯启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一笑:“早些年在家的时候,偶然翻到过几本医书,跟着琢磨过一阵子,寻常的跌打损伤,还是能瞧上一瞧的。”
话落,季伯启没等李舒兰反应,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入手的重量轻得惊人,怕不盈百斤,可怀中的身段却丰腴得恰到好处,竟透着股意料之外的雄伟。
季伯启心头暗忖,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这姑娘看着纤瘦,竟是这般天赋异禀。
保底F+!
李舒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脸颊霎时飞上两抹绯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想推拒,却又碍于男女之别,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襟,便又慌忙缩了回去,只低着脑袋,不敢看他。
季伯启径直将她放到里屋的床榻上,动作干脆利落,没半分拖泥带水。
此时天色早已彻底沉了下来,屋里黑沉沉的,伸手难辨五指。
他转身摸出灶台边仅剩的半截蜡烛,打火石擦出几点星火,昏黄的烛火倏地亮起,摇曳的光影瞬间填满了狭小的屋子。
借着这朦胧的光晕,季伯启才看清了李舒兰的脚。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小脚,算不上缠足,却生得纤秾合度,脚背莹白如玉,透着淡淡的粉,脚趾圆润小巧,指甲盖泛着健康的淡粉色,连脚踝都纤细得恰到好处,线条流畅优美。
季伯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暗自咂舌 —— 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足模好苗子,往镜头前一站,怕是能引来无数追捧。
他蹲下身,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把脚伸过来些,我瞧瞧伤得怎么样。”
“嗯?”
李舒兰低低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
她微微抬眼,觑了季伯启一眼,见他神色坦荡,这才咬着唇,轻轻将伤脚往他那边送了送。
昏黄的烛火跳跃着,将李舒兰那只脚衬得愈发莹白细腻。
季伯启的目光落在那纤巧的足踝上,看着那微微泛红的伤处,喉结竟不自觉地滚了滚,连唾液都分泌得旺盛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指尖轻轻覆上那处伤处。
前世做宠物大夫时,他也学过不少跌打损伤的按摩手法,此刻指尖落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轻不重,既能揉开淤血,又不会让她觉得疼。
指腹触到温热的肌肤,李舒兰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不住地轻颤着,脸颊上的绯红,早已蔓延到了脖颈。
季伯启专注地揉按着,指尖的触感细腻柔软,鼻间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是属于少女的干净气息。
两人都没说话,狭小的屋子里,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的轻响,以及李舒兰压抑着的、几不可闻的轻喘。
季伯启的手指沉稳,动作却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舒兰垂着头,不敢看他,只觉得那力道透过肌肤渗进来,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意,不仅揉散了脚踝的酸胀,连带着心底,也泛起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一刻钟的时间,竟过得这般快。
等季伯启停下动作时,两人都像是松了口气,却又隐隐透着几分莫名的怅然。
“伯启,天色不早了……”
李舒兰的声音细若游丝,头垂得更低,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羞赧,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连指尖都透着点红。
她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 夜已深,你该回屋歇息了。
可话一出口,心头竟莫名空落落的。
方才那点温热的触感还留在脚踝,烛火下他专注的侧脸,还有那沉稳的呼吸声,竟像是刻在了脑子里。
真要让他走,怎么还有点舍不得?
季伯启闻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摩挲着下巴:“嗯,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那茅草屋四面漏风,这正月天寒地冻的,怕是要把人冻僵。不如……”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眼神却在这不大的屋子转了一圈。
师傅都入土了,还守什么茅草屋?
再说这院子里就他们两人,师傅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生照顾 “师娘”,他自然得身体力行,总不能让师娘孤零零一个人守着这空屋子吧?
要不然师傅是不会瞑目的啊!
李舒兰耳根倏地一烫,像是被他那眼神烫着了似的,连忙别过脸,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等…… 等你师傅头七过了,你再住进来……”
话虽这么说,那细若蚊蚋的语气里,却早已没了半分拒绝的意思,分明是默许了。
季伯启闻言,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不就是头七守孝七天么,多大点事儿。
大武王朝的规矩他懂,逝者为大,这点体面还是要给师傅的。
反正也就七天,忍忍就过去了。
李舒兰没再多言,片刻后抱出一床厚实的棉被来。
那是师傅生前盖了好些年的旧被子,虽有些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夜里冷,这个你拿去盖。” 她声音依旧轻轻的,不敢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