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启接过被子,入手沉甸甸的暖意,鼻尖萦绕着那股干净的皂角香,心里头那点不舍,忽然就淡了些。
他咧嘴笑了笑:“谢了,舒兰。”
说完,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暖和的正屋,推开了院子角落里那间茅草屋的门。
“吱呀 ——”
破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趁机钻了进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草屋里光秃秃的,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连个褥子都没有,四处漏风的墙缝,看得人心里发凉。
季伯启把棉被往床上一铺,好歹多了层暖意,倒也不是完全熬不过去。
他简单收拾了两下,便蜷进了被窝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外头寒风呼啸,草屋里冷得像冰窖,季伯启却没心思琢磨怎么御寒,反而心念一动,在脑海里唤道:“系统,你到底有什么功能?”
【顶级兽医系统,竭诚为宿主服务。本系统会辅助宿主成为天下第一的兽医!】
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里响起。
季伯启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合着绕来绕去,还是兽医啊?
【叮 —— 新手大礼包已自动发放,请问宿主是否打开?】
系统直接无视了他的吐槽,抛出了新的提示。
季伯启眼睛一亮,瞌睡送来了枕头,还有这好事?
打开!赶紧打开!
【叮!恭喜宿主打开新手大礼包,获得以下奖励:
技能:兽语精通—— 可与所有动物无障碍沟通;
体质强化:全属性增加一倍;
能量点机制:每治愈一只动物,可根据动物稀有度,获得相应数量能量点,能量点可在系统商城兑换道具。新手初始能能量点5点。】
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季伯启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原本因为寒冷而冻得发僵的身子,霎时变得温热起来,连带着力气都大了不少,五感也敏锐了许多。
他甚至能听清院子里雪粒子落在枯草上的簌簌声。
爽!
还没等他高兴完,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虚拟的商城界面。
界面上琳琅满目的道具,大多都蒙着一层灰色的光晕,显然是尚未解锁。
只有两个格子亮着,清晰可见详情:
【回复丹】
效果:濒死普通动物服用后,可在短时间内恢复至最佳状态;
售价:2 能量点 / 枚。
【爆气丹】
效果:动物服用后,可短时间爆发数倍身体潜力;
副作用:一个时辰的药效过后,动物会陷入脱力状态;
售价:2 能量点 / 枚。
季伯启盯着那两枚丹药,眼珠子转了转,心头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念头,连忙追问:系统,这丹药…… 能给人吃吗?
【可以。但丹药药效是针对动物体质研发,人类服用后副作用会呈几何倍数放大,轻则行为异常,重则直接变异,建议宿主不要轻易尝试。】
机械音毫无感情地给出警告。
季伯启摸了摸下巴,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虽然副作用大了点,但架不住这丹药效果逆天啊…… 留着,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夜色越来越深,他索性不再琢磨这些,翻了个身,裹紧被子,竟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毕竟是全属性翻倍的体质,再加上一床厚实的棉被,纵使草屋寒风刺骨,这一夜也没觉得多难熬。
等他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正屋里的早饭已经摆好了,依旧是两碗清可见底的白粥,配着一小碟寡淡的咸菜。
季伯启瞅着这清汤寡水的早饭,实在没什么胃口,可转念一想,这乱世里能顿顿有口热饭吃,已是天大的福气,哪里还敢挑三拣四。
他端起粥碗,刚扒拉了两口,就瞥见对面的李舒兰正低头喝粥,那只崴伤的脚随意地搭在板凳边,走起路来已经瞧不出半点跛意,想来是昨夜的按摩起了大作用。
两人坐在桌前,也没什么话,就这么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眸光撞在一起时,又都飞快地移开,惹得李舒兰耳根微红,季伯启心里则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
早饭刚吃到一半,院门外忽然传来“吱呀”一声响,紧接着,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妇人快步跑了进来。
这妇人是村里的张家寡妇,约莫二十几岁的年纪,脸上满是焦急,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
“伯启兄弟!快!快跟我走!” 她一进门就急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家那条看家狗出大问题了!你快去给瞧瞧吧!再晚怕是就没救了!”
这村子名叫百户庄,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户人家。
张寡妇在村里,那也是算得上村花级别的人物。
前些年她男人进山打猎,听说被老虎叼了去,尸骨都没找回来,打那以后,她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活。
村里不少光棍都对她存着些不三不四的心思,偏偏她家养着一条凶悍的大黑狗,护主得很,那些人忌惮着狗,才没敢上门骚扰,这狗,就是她的护身符。
季伯启心中清楚。
若是狗出了岔子,张寡妇一个妇道人家,家里的财物、粮食都没了保障,在这乱世里,一点损失都可能让人活不下去。
这狗出事,对孤苦无依的她来说,无异于天塌下来一般。
他连忙放下碗筷,用袖子擦了擦嘴,转头看向李舒兰,语气带着几分请示:“师娘,我去去就回。”
李舒兰放下粥碗,轻轻点了点头,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去吧,早去早回。”
这村子里,老一辈的兽医已经走了,如今的季伯启,可是独一份的兽医。
季伯启跟着张寡妇快步出了门,约莫走了一里地的光景,就到了张寡妇家的院子。
刚推开那扇木制的柴门,一股刺鼻的气味就飘了过来。
季伯启抬眼望去,只见往日里那只威风凛凛、见了生人就龇牙咧嘴的大黑狗,此刻正瘫在院角的干草堆上,浑身不住地抽搐,嘴角还淌着白沫,眼珠子翻着白,眼看就快不行了。
季伯启看着这狗,心里头忽然冒出来一段原主的记忆。
几个月前,原主一时色迷心窍,竟想翻过张寡妇家的墙头,结果刚攀上去,就被这大黑狗发现了,那畜生一通狂吠猛扑,差点没把他的腿咬断,最后他连滚带爬地跑了,才算捡回一条命。
“伯启兄弟,我这狗还有救吗?” 张寡妇蹲在草堆旁,声音哽咽,眼圈泛红,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