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季伯启连忙点头,生怕自己一迟疑,这暴躁的家伙又要抬脚踹人。
“哇 ——!”
一声响亮的嘶鸣从黑马喉咙里冲出来,那声音里,竟带着几分憋屈到极致的狂喜,它激动地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把马厩的栅栏撞塌,嘴里更是喋喋不休地嚷嚷起来:
“憋死老子了!憋死老子了!你快跟那群傻子说!老子都整整半年没见过小母马了!不给我找几匹漂亮的小母马作伴,还想骑我?做梦!来一个,老子踢一个!来两个,老子踹一双!”
季伯启听得嘴角直抽抽。
合着这哪是得了什么怪病,分明是发情期憋久了,闹脾气呢!
难怪之前那些兽医上前就被踹裤裆,这货根本就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抗议这群不懂马心的蠢货!
他连忙安抚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稍后就去跟他们说这件事,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黑马一听这话,瞬间安静了不少。
它晃了晃脑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竟还冲着季伯启甩了甩尾巴,语气颇为豪迈:“小子,你够意思!等事成之后,老子还能给你留一匹最漂亮的小母马!”
“别别别!” 季伯启吓得连连摆手,头皮都麻了,“那个真不用!我一个兽医,不是禽兽,用不着这个!”
季伯启转身紧走两步,凑到那老仆人身旁,脸上还带着几分从容。
老仆人上下打量他一番,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怀疑:“你方才连马身都没敢贴上去检查,就有了结果?小子,你可知欺骗县太爷,是要挨板子下大狱的?”
“贴身检查?” 季伯启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老东西怕不是想让自己去送死!
嘴上却恭恭敬敬地回话,半点不敢怠慢:“老丈放心,在下已经有了十足的诊断结果。”
“哦?” 老仆人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戒备更重了几分,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威胁,“那你倒说说看!要是敢糊弄县太爷,小心你的皮!”
“不敢不敢。” 季伯启连忙拱手,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这马根本没病,只是发情了。您只需回禀县太爷,安排几匹品相好的母马过来相伴,不出半日,这马定能温顺如初。”
“就这么简单?” 老仆人眼睛猛地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上下打量着季伯启,像是在看一个骗子,“莫不是你诓我?前几个兽医折腾了这么久都没瞧出端倪,你就看了两眼就知道了?”
“在下绝不敢欺瞒。” 季伯启神色坦然,“真假与否,只需按我说的一试便知,老丈大可放心。”
老仆人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笃定,不似作伪,这才点了点头:“也罢,你且在此候着,我这就去回禀县太爷!”
说罢,他又转头嘱咐了那两个衙役几句,无非是让他们看好人,别让这小子跑了,这才急匆匆地转身,朝着县衙内院快步走去。
季伯启见状,索性寻了马厩旁的一条长凳,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左右眼下也没别的事,就安安心心地等消息便是。
他刚坐稳,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那熟悉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救治发情纯种黑流马一匹,获得能量点五点!当前余额9点,能量点达到100点可升级系统。】
“我去!” 季伯启心里狠狠一惊,忍不住低呼出声,“这么多?!”
他暗自咂舌,当初救治黑虎那只杂串土狗,才只得了一点能量点,没想到这匹纯种黑流马,一出手就是五点!
季伯启摸着下巴,心里瞬间亮堂起来:看样子,还是得治这种名贵稀罕的好货,才更值啊!
季伯启坐在长凳上,目光又落回马厩里那匹黑流马身上。
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他心里门儿清 —— 这黑流马,在大武王朝境内根本就没有,乃是产自北方草原的名贵良驹。
寻常的黑流马,一匹就要百两白银,像眼前这匹毛色纯黑、体态雄骏的纯种马,价格怕是要贵上不少,寻常人家连想都不敢想。
他咂了咂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县太爷,是真有钱啊!
百无聊赖间,他看着那马扬蹄甩尾的桀骜模样,又想起方才那位华服公子,憋了半天吟出的那几句辣耳朵的 “诗”,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般神骏的宝马,岂能被那样粗鄙的句子玷辱?
念头一转,一句句贴合的诗句,便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乌骓踏雪鬓如霜,
骨峻神清气自扬。
不恋金鞍思旷野,
长嘶犹欲向苍茫。
季伯启摩挲着下巴,满意的点了点头。
前世他虽是个宠物医生,可大学念的却是文学系,论作诗,自然比不上那些名传千古的大家,但对付大武王朝这些腹中都是大便的蠢货,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他脑子里还装着前世不少的优秀诗词,真要想装逼,随便拎几句李白杜甫的诗出来,就能把这群人震得哑口无言。
正琢磨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张扬又带着几分不屑的声音:“用词如此普通,也好意思读出来?兽医果然就是个兽医,胸无点墨!”
季伯启眉头一挑,转身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马厩前吟出那几句辣耳朵诗句的华服公子。
他依旧穿着那身锦缎衣裳,手摇折扇,眉眼间满是倨傲。
方才去禀报县太爷的老仆人不知何时跟在了公子身后,见季伯启打量公子,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训斥,又带着几分炫耀道:“看什么看!这位可是县太爷的公子,萧志专!也是我们临景县四大财子之一!”
季伯启心里差点笑出声。
萧志专?
他默默在心里改了两个字 —— 萧智障还差不多!
腹诽归腹诽,面上却不敢怠慢。
他连忙拱手作揖,摆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小人见过萧公子。”
萧志专倨傲地 “恩” 了一声,下巴抬得老高,那副模样,仿佛多看季伯启一眼都是施舍。
他轻摇折扇,慢悠悠道:“方才你对这马的诊断结果,我爹已经知道了。一会府里就会送几匹母马过来,若是你的诊断无误,少不了你的赏钱。”
这话听着是赏,语气里却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季伯启压下心头的不屑,依旧恭恭敬敬地躬身应道:“小人谢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