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启循着那微弱的低吟,一步步往树林深处走。
没走几步,脚边的枯黄落叶上,就出现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血迹。
血迹蜿蜒向前,像是一道引路的标记。
他顺着血迹又走了十余步,终于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下,看到了那只奄奄一息的生物。
它蜷在树根旁,身形竟有四尺多长,比村里最壮的土狗还要大上一圈。
一身毛发黑黄相间,凌乱地黏在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胸腔靠左侧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支断箭,箭杆没入皮肉大半,周遭的皮毛都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珠还在一滴滴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
看这模样,多半是从猎人的箭下侥幸逃脱,却还是没能撑住。
听到脚步声,那生物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球。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浑浊不堪,满是痛苦和警惕,可它四肢瘫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逃跑了,只能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到底是狼,是狗,还是狼狗串子?” 季伯启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它。
原主的记忆里,百户庄附近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畜生。
村里的狗也没有这样的,狼更是只听过,没见过。
【这是串。】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串啊……” 季伯启咂了咂舌,想起之前治好张寡妇家那只串种黑狗,才得了一个能量点。
这么算来,救眼前这只,怕是还要赔上1点能量点。
他盯着那畜生痛苦的模样,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罢了,碰到我算你运气好。” 季伯启低声道,“等你好了,就给我看家护院,也算报答我了。”
“系统,兑换一颗回复丹。”
【好的,兑换成功,消耗能量点 2 点,余额7点。】
话音刚落,季伯启就感觉胸口微微一热,丹药已经到了。
他连忙把手里的烧鸡、酱肉和那匹绫罗绸缎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草地上,生怕沾了血污。
随后伸手进怀,摸出那颗黑不溜秋的丹药。
丹药入手微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季伯启深吸一口气,往前又挪了两步。
他瞅准位置,双手猛地攥住那支断箭的箭杆,咬牙发力 ——
“噗嗤!”
断箭被硬生生拔了出来,一股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溅了他一手。
那畜生痛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季伯启没敢耽搁,趁着它张嘴呻吟的瞬间,迅速伸手掰开它的嘴,将那颗回复丹毫不犹豫地塞了进去。
这狼狗串子的伤,可比上次张寡妇家那只中毒的黑狗重多了,饶是回复丹药效强劲,愈合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依旧能肉眼瞧见那狰狞的伤口在缓缓收缩,外翻的皮肉一点点往中间靠拢,汩汩往外渗的鲜血也渐渐止住了。
那畜生似是感受到了体内翻涌的生机,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痛苦的低吟声越来越轻,浑浊的眸子也渐渐清明了几分。
季伯启闲着无事,弯腰捡起地上那支被他拔下来的断箭。
箭杆是上好的硬木,箭头磨得锃亮,透着一股凌厉的寒光。
他捻着箭头仔细瞧了瞧,竟发现在箭头的内侧,还刻着三个小字 ——雨王府。
“雨王府?” 季伯启皱着眉嘀咕了一声,搜遍了原主的记忆,也没找到半点关于这个王府的印象。
看样子,这串子的来历怕是不简单。
他甩了甩头,懒得深究,随手就把断箭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那串子胸腔处的伤口竟已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它晃了晃脑袋,试探着撑起四肢,踉跄着站了起来。
它转头看向季伯启,一双眼睛里,褪去了大半的警惕,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激,却又带着几分天生的野性,不敢靠得太近。
就在这时,季伯启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救治狼狗串子一只,获得能量点 6 点。当前能量点余额:13 点。】
“我去!” 季伯启惊得差点跳起来,“这串子怎么比那匹黑流马的能量点还高一点?系统,你怕不是算错了吧?”
【本系统精准无误,绝不会出错。】 系统的机械音不带丝毫感情,【此畜生虽为串种,但父母的血脉都极为纯净。其父为黑月狼,其母为金毛狮子狗,皆是世间少有之兽,故而能量点更高。】
季伯启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本以为救这串子要赔掉 1 点能量,没想到不仅没亏,还净赚了 4 点,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再看向那狼狗串子,眼神都亲切了几分。
他冲着那畜生招了招手,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喂,过来!”
毕竟自己救了它一命,让它跟着回去看家护院,怎么说都不过分吧?
可那串子却依旧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盯着他,不上前,也不后退,只是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到底不是普通家养的狗串子,野性要重得多。
季伯启见状,干脆心念一动,直接开启了兽语精通技能。
“别墨迹了!” 他的声音在兽语技能的加持下,清晰地传进那串子的耳朵里,“我救了你一命,你总得报恩吧?跟我回去,给我看家护院!”
这话一出,那串子像是被惊雷劈中了一般,猛地原地起跳两米多高,四爪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
它瞪大了眼睛,惊奇地盯着季伯启的嘴巴,喉咙里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吼:“你…… 你竟然能和俺对话?!”
“这有什么稀奇的。” 季伯启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就是掌握一门外语吗?”
“外语?那是什么东西?” 串子歪着脑袋,一脸茫然,随即又使劲嗅了嗅空气中飘着的肉香,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
它舔了舔嘴唇,态度瞬间软化下来,“俺可以跟你走,奉你为主人!不过…… 你得把那肉分俺一些!”
它受伤之后又亡命奔逃,体力早就耗空了。
虽说伤势靠着丹药恢复了,可肚子里还是饿得发慌,方才闻到那烧鸡酱肉的香味,就差点没忍住流口水。
季伯启看着它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下也软了几分,索性大方起来。
烧鸡得留着回去和师娘分享,那一斤酱肉,他直接拎起来,朝着串子扔了过去。
酱肉 “啪嗒” 一声落在串子面前的草地上,油香瞬间弥漫开来。
“对了,给你取个名字吧!” 季伯启看着那串子狼吞虎咽的模样,灵光一闪,“就叫旺财,寓意着能旺我发财!”
旺财叼着酱肉,吃得正香,闻言只是使劲晃了晃脑袋,算是默认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