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1:29:51

夜风卷着枯叶撞在窗棂上,发出噼啪脆响。

殿内,那股剑拔弩张的余韵还没散干净。

苏映雪裹着那床满是褶皱的锦被,身子缩在床角,原本因为火毒褪去而苍白的脸颊,此刻又泛起两团不自然的晕红。

不是热的。

是气的。

那个刁蛮丫头临走前看陈安的眼神,像极了猎人看中了一只品相极佳的猎犬。

“去御膳房?”

苏映雪冷笑,指尖死死抠着被面,指节用力到发青。

“拿着那块金镶玉的牌子去?长公主的面子确实比本宫这个废人好使,你倒是攀上了高枝。”

这话酸得掉牙。

陈安脚步顿住,转过身。

系统面板上,苏映雪头顶那条好感度槽正剧烈波动,红得发紫,还冒着一个个破碎的小气泡。

【检测到目标产生强烈领地意识危机。】

【建议:别讲道理,直接表态。】

陈安几步走回床榻边,把那块还带着长公主体温的金牌随手往桌上一扔。

铛。

金玉撞击木桌,声响清脆。

“这牌子是死物,人是活的。”

陈安没下跪,也没卑躬屈膝,反而上前一步,两手撑在床沿,身子前倾,侵略性十足地逼近苏映雪。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在这宫里,别人把娘娘当废棋,但在奴才眼里,您是唯一的活路。”

他盯着苏映雪有些慌乱躲闪的眸子。

“长公主只是盾,娘娘才是藏在盾后面的人。奴才若是不把这块盾哄好了,谁来护着娘娘?”

苏映雪呼吸一滞。

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软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小太监胆子这么大,敢离得这么近,还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却又熨帖人心的话。

“油嘴滑舌。”

她别过脸,不想让陈安看见自己松动的表情,嘴硬地骂了一句。

“身上全是血腥味,难受。备水,我要沐浴。”

这就是翻篇了。

陈安直起身,看着她耳根那一抹消不掉的红,心头暗爽。

这哪里是高不可攀的贵妃,分明就是个需要顺毛撸的大猫。

“奴才这就去。”

陈安转身去了偏殿。

冷宫荒废已久,好在井还没枯。

他提着两桶冷水倒进那只半人高的红木浴桶,又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

【火灵丹(改):加热水源,恒温半个时辰。】

扔进水里,冷水瞬间翻滚,冒出腾腾热气。

紧接着,他又花了500点刚赚来的魏武值,肉疼地兑换了一株【养颜滋阴草】。

这玩意儿在商城介绍里写得很直白:

【祛除陈年火毒,修复肌肤疤痕,附带微弱催情效果(仅针对女性),能让使用者身心放松,渴望被呵斥/抚慰。】

好东西。

陈安把草药揉碎洒进水里。

原本清澈的水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意,一股异香在狭小的偏殿里弥漫开来。

不是那种廉价的脂粉味,而是一种带着露水的兰草香,闻一口都觉得骨头酥了半两。

“娘娘,水好了。”

陈安回到主殿。

苏映雪正试探着想下床,脚刚沾地,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栽。

火毒刚解,内力全失,她现在比普通人还虚弱。

陈安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猿臂一捞,稳稳揽住她的腰肢。

软。

隔着单薄的中衣,掌心下的腰肢细得惊人,却又透着惊人的弹性。

苏映雪身子猛地一僵,本能地想推开,手抵在陈安胸口却使不上劲。

“奴才扶您。”

陈安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半抱着她走向屏风后的浴桶。

这一路走得极慢。

苏映雪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随着步伐晃动,两人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摩擦。

她低着头,能闻到这小太监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味道,不像其他太监那样有股常年不见天日的尿骚味。

甚至……还有点好闻。

“到了。”

陈安停在屏风外,很懂规矩地松手,退后半步。

“娘娘请。”

苏映雪扶着屏风,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咬着下唇挪了进去。

窸窸窣窣。

衣带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被无限放大。

布料滑落,堆叠在地。

接着是入水的哗啦声。

陈安站在屏风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两下。

那扇老旧的屏风透光性极好。

朦胧烛火下,一个完美的剪影投映在绢布上。

天鹅般的脖颈,圆润的肩头,再往下是令人血脉喷张的起伏曲线,最后没入水中。

【探花眼(自动触发)】

视野中数据流疯狂刷屏。

【目标:苏映雪】

【当前状态:沐浴中 / 毛孔舒张 / 药力吸收率100%】

【三围数据:36D / 24 / 36】

【肌肤状态:极度敏感,渴望触碰。】

【内心弹幕:这药味……好奇怪,身子怎么越来越热了……那个小太监在外面吗……】

“陈安。”

屏风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呼唤,带着几分鼻音。

“水有些凉了,进来添水。”

这水明明是恒温的!

陈安嘴角抽了一下,这哪里是水凉,分明是人热。

“是。”

他提起旁边的铜壶,绕过屏风。

雾气蒸腾。

苏映雪整个人浸在粉色的药水中,只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和那张被热气熏得绯红的脸。

湿透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黑与白的极致对比,冲击力炸裂。

她靠在桶壁上,双眼半眯,水珠顺着挺翘的鼻尖滑落,滴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

陈安感觉鼻子一热,赶紧默念三遍“色即是空”。

他走到桶边,目不斜视地往里面倒热水。

哗啦。

水流激起涟漪,荡漾着撞击在她胸口。

“这药……”苏映雪掀开眼帘,眸子里水光潋滟,“你从哪弄来的?”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正顺着毛孔往里钻,原本干枯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舒服得想叫出声。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奇怪的空虚感。

想抓点什么。

“祖传秘方,专治娘娘这种内虚外火的症候。”

陈安放下铜壶,转身端起一旁温着的药碗。

这是刚才顺手熬的一碗补气汤,也加了点料。

“娘娘,药得趁热喝,固本培元。”

他舀起一勺,凑到嘴边轻轻吹气,把热度吹散,才送到苏映雪唇边。

这动作太亲密了。

以往在宫里,这种活都是贴身宫女干的。

太监?那是连进内殿资格都没有的贱奴。

苏映雪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又看了看陈安那张专注的脸。

若是换做以前,她早让人把这不知尊卑的狗奴才拖出去杖毙了。

可现在……

她红唇微启,含住了勺子。

苦涩的药汁顺喉而下,却又泛起一股奇异的回甘。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

陈安没躲。

苏映雪也没躲。

一种黏稠暧昧的气氛在雾气中发酵。

“还要。”

她咽下药汁,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嘴唇,带走一滴残渍。

这一幕简直是在索命。

陈安手抖了一下,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脆响。

他稳住心神,一勺接一勺地喂。

直到碗底见空。

“咳……”

苏映雪突然呛了一下,身子前倾,浴桶里的水剧烈晃动,猛地溢出来一大片。

哗啦!

水花四溅,打湿了陈安的袖口,也泼湿了苏映雪露在外面的香肩。

“奴才该死。”

陈安嘴上告罪,动作却没半点惶恐。

他抓起搭在桶边的白布巾,直接按在了那圆润滑腻的肩头。

入手滚烫。

那是肌肤的热度,也是药效发作的征兆。

苏映雪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本能地想缩回水里,可肩膀被那只大手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那只手隔着布巾在擦拭,力度适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从肩头滑向锁骨,又顺着脖颈向上,擦过耳后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从她鼻腔里哼出来。

苏映雪整个人都软了,原本扶着桶沿的手无力地滑落,指甲在木桶上抓出几道痕迹。

她该骂他。

该给他一巴掌。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软绵绵的嗔怪。

“没规矩……”

声音轻得像猫挠。

没有半点威严,全是欲拒还迎。

陈安听懂了。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更加放肆地往下探了一寸,擦拭着锁骨窝里的水珠。

“这冷宫里只有奴才和娘娘两人。”

他凑近苏映雪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湿漉漉的耳廓上。

“娘娘身子虚,奴才若是不贴身伺候,万一再出岔子,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借口冠冕堂皇。

苏映雪脑子有些迷糊,药效让她的理智防线摇摇欲坠。

她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就这样吧。

反正已经被看光了,被摸过了。

在这个只有鬼才会来的冷宫里,守着那些可笑的规矩给谁看?

她是需要这个男人的。

不管是治病,还是……别的。

“陈安……”

苏映雪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陈安眼底,那姿态,像极了引颈受戮的天鹅,又像是等待宠幸的妃子。

“你……想要什么?”

这算是摊牌了。

她在问价码。

陈安停下动作,把布巾扔进水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卸下防备的女人,唇边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火候到了。

“奴才要的不多。”

陈安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苏映雪湿漉漉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奴才要娘娘……活得比谁都好。”

“好到让那群把您踩在泥里的人,都得跪着把您请回去。”

苏映雪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刻,她在陈安身上看到的不是奴颜婢膝,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野心和狂妄。

但这狂妄,该死的迷人。

“好大的口气。”

苏映雪笑了,笑得凄艳又疯魔。

她一把抓住陈安的手腕,将脸颊贴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若是真有那一天……”

“本宫许你……做这后宫里唯一的男人。”

【叮!苏映雪心理防线崩塌30%。】

【关系转变:从‘主仆’进阶为‘共生者’。】

【奖励:技能‘探花眼’升级为‘洞若观火’。】

气氛正好。

陈安刚想顺势再进一步,哪怕不真刀真枪,收点利息也是好的。

咕噜噜——

一阵极不合时宜的雷鸣声响起。

苏映雪身子一僵,捂着肚子,脸红得快要滴血。

那是饿的。

一天一夜没吃饭,又经历了走火入魔和药浴折腾,铁人也扛不住。

暧昧瞬间碎了一地。

“噗。”

陈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

苏映雪恼羞成怒,掬起一捧水泼在他脸上,“滚去给本宫弄吃的!”

“遵命。”

陈安抹了把脸上的洗澡水,也不嫌弃,反而觉得这水带着股奶香味。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挺拔。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后那个恼羞成怒的身影。

“娘娘,穿好衣服。”

“今晚这顿饭,奴才保证让您吃得终身难忘。”

因为他要去御膳房“借”东西了。

而且,是带着那块金镶玉的牌子,去砸场子。

陈安推开殿门,夜风灌入衣袖。

他摸了摸怀里的金牌,又看了看远处灯火通明的御膳房方向。

李进忠的干儿子就在那当总管是吧?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