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枯叶撞在窗棂上,发出噼啪脆响。
殿内,那股剑拔弩张的余韵还没散干净。
苏映雪裹着那床满是褶皱的锦被,身子缩在床角,原本因为火毒褪去而苍白的脸颊,此刻又泛起两团不自然的晕红。
不是热的。
是气的。
那个刁蛮丫头临走前看陈安的眼神,像极了猎人看中了一只品相极佳的猎犬。
“去御膳房?”
苏映雪冷笑,指尖死死抠着被面,指节用力到发青。
“拿着那块金镶玉的牌子去?长公主的面子确实比本宫这个废人好使,你倒是攀上了高枝。”
这话酸得掉牙。
陈安脚步顿住,转过身。
系统面板上,苏映雪头顶那条好感度槽正剧烈波动,红得发紫,还冒着一个个破碎的小气泡。
【检测到目标产生强烈领地意识危机。】
【建议:别讲道理,直接表态。】
陈安几步走回床榻边,把那块还带着长公主体温的金牌随手往桌上一扔。
铛。
金玉撞击木桌,声响清脆。
“这牌子是死物,人是活的。”
陈安没下跪,也没卑躬屈膝,反而上前一步,两手撑在床沿,身子前倾,侵略性十足地逼近苏映雪。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在这宫里,别人把娘娘当废棋,但在奴才眼里,您是唯一的活路。”
他盯着苏映雪有些慌乱躲闪的眸子。
“长公主只是盾,娘娘才是藏在盾后面的人。奴才若是不把这块盾哄好了,谁来护着娘娘?”
苏映雪呼吸一滞。
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软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小太监胆子这么大,敢离得这么近,还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却又熨帖人心的话。
“油嘴滑舌。”
她别过脸,不想让陈安看见自己松动的表情,嘴硬地骂了一句。
“身上全是血腥味,难受。备水,我要沐浴。”
这就是翻篇了。
陈安直起身,看着她耳根那一抹消不掉的红,心头暗爽。
这哪里是高不可攀的贵妃,分明就是个需要顺毛撸的大猫。
“奴才这就去。”
陈安转身去了偏殿。
冷宫荒废已久,好在井还没枯。
他提着两桶冷水倒进那只半人高的红木浴桶,又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
【火灵丹(改):加热水源,恒温半个时辰。】
扔进水里,冷水瞬间翻滚,冒出腾腾热气。
紧接着,他又花了500点刚赚来的魏武值,肉疼地兑换了一株【养颜滋阴草】。
这玩意儿在商城介绍里写得很直白:
【祛除陈年火毒,修复肌肤疤痕,附带微弱催情效果(仅针对女性),能让使用者身心放松,渴望被呵斥/抚慰。】
好东西。
陈安把草药揉碎洒进水里。
原本清澈的水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意,一股异香在狭小的偏殿里弥漫开来。
不是那种廉价的脂粉味,而是一种带着露水的兰草香,闻一口都觉得骨头酥了半两。
“娘娘,水好了。”
陈安回到主殿。
苏映雪正试探着想下床,脚刚沾地,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栽。
火毒刚解,内力全失,她现在比普通人还虚弱。
陈安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猿臂一捞,稳稳揽住她的腰肢。
软。
隔着单薄的中衣,掌心下的腰肢细得惊人,却又透着惊人的弹性。
苏映雪身子猛地一僵,本能地想推开,手抵在陈安胸口却使不上劲。
“奴才扶您。”
陈安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半抱着她走向屏风后的浴桶。
这一路走得极慢。
苏映雪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随着步伐晃动,两人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摩擦。
她低着头,能闻到这小太监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味道,不像其他太监那样有股常年不见天日的尿骚味。
甚至……还有点好闻。
“到了。”
陈安停在屏风外,很懂规矩地松手,退后半步。
“娘娘请。”
苏映雪扶着屏风,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咬着下唇挪了进去。
窸窸窣窣。
衣带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被无限放大。
布料滑落,堆叠在地。
接着是入水的哗啦声。
陈安站在屏风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两下。
那扇老旧的屏风透光性极好。
朦胧烛火下,一个完美的剪影投映在绢布上。
天鹅般的脖颈,圆润的肩头,再往下是令人血脉喷张的起伏曲线,最后没入水中。
【探花眼(自动触发)】
视野中数据流疯狂刷屏。
【目标:苏映雪】
【当前状态:沐浴中 / 毛孔舒张 / 药力吸收率100%】
【三围数据:36D / 24 / 36】
【肌肤状态:极度敏感,渴望触碰。】
【内心弹幕:这药味……好奇怪,身子怎么越来越热了……那个小太监在外面吗……】
“陈安。”
屏风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呼唤,带着几分鼻音。
“水有些凉了,进来添水。”
这水明明是恒温的!
陈安嘴角抽了一下,这哪里是水凉,分明是人热。
“是。”
他提起旁边的铜壶,绕过屏风。
雾气蒸腾。
苏映雪整个人浸在粉色的药水中,只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和那张被热气熏得绯红的脸。
湿透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黑与白的极致对比,冲击力炸裂。
她靠在桶壁上,双眼半眯,水珠顺着挺翘的鼻尖滑落,滴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
陈安感觉鼻子一热,赶紧默念三遍“色即是空”。
他走到桶边,目不斜视地往里面倒热水。
哗啦。
水流激起涟漪,荡漾着撞击在她胸口。
“这药……”苏映雪掀开眼帘,眸子里水光潋滟,“你从哪弄来的?”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正顺着毛孔往里钻,原本干枯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舒服得想叫出声。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奇怪的空虚感。
想抓点什么。
“祖传秘方,专治娘娘这种内虚外火的症候。”
陈安放下铜壶,转身端起一旁温着的药碗。
这是刚才顺手熬的一碗补气汤,也加了点料。
“娘娘,药得趁热喝,固本培元。”
他舀起一勺,凑到嘴边轻轻吹气,把热度吹散,才送到苏映雪唇边。
这动作太亲密了。
以往在宫里,这种活都是贴身宫女干的。
太监?那是连进内殿资格都没有的贱奴。
苏映雪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又看了看陈安那张专注的脸。
若是换做以前,她早让人把这不知尊卑的狗奴才拖出去杖毙了。
可现在……
她红唇微启,含住了勺子。
苦涩的药汁顺喉而下,却又泛起一股奇异的回甘。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
陈安没躲。
苏映雪也没躲。
一种黏稠暧昧的气氛在雾气中发酵。
“还要。”
她咽下药汁,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嘴唇,带走一滴残渍。
这一幕简直是在索命。
陈安手抖了一下,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脆响。
他稳住心神,一勺接一勺地喂。
直到碗底见空。
“咳……”
苏映雪突然呛了一下,身子前倾,浴桶里的水剧烈晃动,猛地溢出来一大片。
哗啦!
水花四溅,打湿了陈安的袖口,也泼湿了苏映雪露在外面的香肩。
“奴才该死。”
陈安嘴上告罪,动作却没半点惶恐。
他抓起搭在桶边的白布巾,直接按在了那圆润滑腻的肩头。
入手滚烫。
那是肌肤的热度,也是药效发作的征兆。
苏映雪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本能地想缩回水里,可肩膀被那只大手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那只手隔着布巾在擦拭,力度适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从肩头滑向锁骨,又顺着脖颈向上,擦过耳后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从她鼻腔里哼出来。
苏映雪整个人都软了,原本扶着桶沿的手无力地滑落,指甲在木桶上抓出几道痕迹。
她该骂他。
该给他一巴掌。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软绵绵的嗔怪。
“没规矩……”
声音轻得像猫挠。
没有半点威严,全是欲拒还迎。
陈安听懂了。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更加放肆地往下探了一寸,擦拭着锁骨窝里的水珠。
“这冷宫里只有奴才和娘娘两人。”
他凑近苏映雪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湿漉漉的耳廓上。
“娘娘身子虚,奴才若是不贴身伺候,万一再出岔子,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借口冠冕堂皇。
苏映雪脑子有些迷糊,药效让她的理智防线摇摇欲坠。
她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就这样吧。
反正已经被看光了,被摸过了。
在这个只有鬼才会来的冷宫里,守着那些可笑的规矩给谁看?
她是需要这个男人的。
不管是治病,还是……别的。
“陈安……”
苏映雪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陈安眼底,那姿态,像极了引颈受戮的天鹅,又像是等待宠幸的妃子。
“你……想要什么?”
这算是摊牌了。
她在问价码。
陈安停下动作,把布巾扔进水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卸下防备的女人,唇边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火候到了。
“奴才要的不多。”
陈安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苏映雪湿漉漉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奴才要娘娘……活得比谁都好。”
“好到让那群把您踩在泥里的人,都得跪着把您请回去。”
苏映雪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刻,她在陈安身上看到的不是奴颜婢膝,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野心和狂妄。
但这狂妄,该死的迷人。
“好大的口气。”
苏映雪笑了,笑得凄艳又疯魔。
她一把抓住陈安的手腕,将脸颊贴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若是真有那一天……”
“本宫许你……做这后宫里唯一的男人。”
【叮!苏映雪心理防线崩塌30%。】
【关系转变:从‘主仆’进阶为‘共生者’。】
【奖励:技能‘探花眼’升级为‘洞若观火’。】
气氛正好。
陈安刚想顺势再进一步,哪怕不真刀真枪,收点利息也是好的。
咕噜噜——
一阵极不合时宜的雷鸣声响起。
苏映雪身子一僵,捂着肚子,脸红得快要滴血。
那是饿的。
一天一夜没吃饭,又经历了走火入魔和药浴折腾,铁人也扛不住。
暧昧瞬间碎了一地。
“噗。”
陈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
苏映雪恼羞成怒,掬起一捧水泼在他脸上,“滚去给本宫弄吃的!”
“遵命。”
陈安抹了把脸上的洗澡水,也不嫌弃,反而觉得这水带着股奶香味。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挺拔。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后那个恼羞成怒的身影。
“娘娘,穿好衣服。”
“今晚这顿饭,奴才保证让您吃得终身难忘。”
因为他要去御膳房“借”东西了。
而且,是带着那块金镶玉的牌子,去砸场子。
陈安推开殿门,夜风灌入衣袖。
他摸了摸怀里的金牌,又看了看远处灯火通明的御膳房方向。
李进忠的干儿子就在那当总管是吧?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