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空间里,那股子燥热根本压不住。
苏映雪后背抵着冰凉的妆台,退无可退。
面前这个小太监身上的热浪一波接一波往外涌,那种纯粹的阳刚气息,哪怕隔着衣料都能烫到人。
她想躲。
可体内那点残留的火毒像是见到了亲人,欢呼雀跃地想要往陈安身上扑。
“放肆!”
苏映雪厉喝一声,想要维持住贵妃的威严,可出口的声音却软得像是在撒娇。
陈安没停。
那只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头。
掌心滚烫,内力狂暴。
“娘娘别怕,奴才这门功夫霸道了些,但管用。”
陈安稍微用了点劲,那股霸道的葵花真气顺着苏映雪的经脉钻了进去。
不是那种温柔的涓涓细流。
是一条蛮横的火龙,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那些死死纠缠的火毒瞬间被吞噬、同化。
“唔!”
苏映雪身子猛地一颤,指甲死死抠住身后的梨花木台面,留下了几道深痕。
痛。
但也爽。
那种经脉被强行拓宽、淤塞被暴力冲开的酸爽感,冲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可鼻腔里还是溢出了一声闷哼。
陈安得寸进尺。
他这会儿正爽着呢。
《大日葵花经》在体内疯狂运转,源源不断的阴寒火毒从苏映雪体内被吸过来,在丹田里转了一圈,就被那个磨盘似的“纯阳之源”碾碎,变成了精纯的真气。
这种修炼速度,比自己打坐快了十倍不止。
这就是双修的快乐吗?
太爽了。
陈安食髓知味,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向下一滑,按在了那个最关键的命门穴上。
“这里最堵。”
他凑近苏映雪的耳边,热气直往里灌。
“得通。”
苏映雪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弓起了身子。
那个位置太敏感了。
被这么一按,她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原本积攒的一点力气瞬间溃散。
但她是苏映雪。
是将门虎女,是曾经能拉开百斤硬弓的狠角色。
哪能让一个奴才一直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这种被动承受、任人摆布的感觉太糟糕了。
“够了!”
苏映雪猛地睁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的精光。
借着体内刚恢复的一点真气,她手腕一翻,五指成爪,闪电般扣向陈安的手腕。
擒拿手!
这一招快准狠,直取关节要害。
陈安反应极快。
【格斗本能(初级)】让他下意识地沉肩坠肘,滑步侧闪。
滋啦。
布帛撕裂。
苏映雪这一爪没扣住手腕,却抓破了陈安的袖子,在他小臂上留下了三道红痕。
“有点本事。”
苏映雪不怒反笑,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好战因子被彻底点燃了。
她推开陈安,单手撑着妆台一跃而起,动作轻盈得像只燕子,稳稳落在三步开外。
虽然脸色还带着潮红,衣衫也有点乱,但那股子凌厉的气势总算是回来了。
“光有一身蛮力有什么用?”
苏映雪理了理散乱的长发,下巴微扬,傲得像只孔雀。
“空有宝山而不知怎么用,暴殄天物。”
她看出来了。
这小太监虽然内力深厚得吓人,身体底子也好得离谱,但根本不懂什么叫招式,什么叫发力技巧。
刚才那几下格挡,全是靠本能硬抗。
简直是在糟蹋那身好根骨。
陈安看了看手臂上的抓痕,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咧嘴笑了。
有意思。
这是要考校他?
“那娘娘的意思是……”
陈安甩了甩手腕,摆出一个有些不伦不类的起手式。
“教教奴才怎么用?”
苏映雪瞥了他那个满是破绽的架势,嫌弃地撇了撇嘴。
“别在那丢人现眼了。”
她勾了勾手指,挑衅意味十足。
“攻过来。”
“让本宫看看,你这身蛮力能撑过几招。”
“得罪了!”
陈安也不客气,脚下猛地发力。
轰!
地砖微震。
他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般冲了出去,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直拳轰向苏映雪的面门。
快!
重!
这一拳带着风雷之声,哪怕没有动用文气,光凭肉身力量也足有千斤。
苏映雪没硬接。
她脚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随风而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
拳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好猛的力道!
若是被打实了,怕是得断几根骨头。
但这小子浑身都是破绽。
就在陈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苏映雪动了。
她欺身而上,整个人钻进了陈安的怀里。
这是近身短打最凶险的距离。
“这里!”
苏映雪低喝一声,手肘狠狠撞向陈安的肋下。
砰!
陈安吃痛,身子一歪。
还没等他调整重心,苏映雪已经绕到了他身后,双臂如蛇般缠了上来。
锁喉!
这女人来真的!
陈安只觉得脖子一紧,呼吸瞬间困难。
后背更是贴上了一具柔软却充满了爆发力的躯体。
那种触感太要命了。
苏映雪为了发力,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背上,胸前的丰盈被挤压变形,死死抵着他的肩胛骨。
两条修长的大腿更是紧紧夹住了他的腰,试图把他绊倒。
“服不服?”
苏映雪在他耳边喘息,热气混着那股子好闻的兰花香,直冲脑门。
她很得意。
终于制住这个无法无天的奴才了。
陈安脸憋得通红。
不是被勒的,是被刺激的。
这姿势……也太犯规了。
这谁顶得住?
体内的《大日葵花经》本就是至阳功法,受不得半点撩拨。
轰的一下。
陈安感觉小腹里那团火烧起来了。
【缩阳入腹】虽然能隐藏外观,但改变不了生理机能。
更何况,两人贴得这么紧。
苏映雪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身后这小子的身体怎么越来越烫?
而且……
腰后抵着的那个位置,似乎有个暗器?
苏映雪下意识想要挪开一点。
她在宫里待了多年,虽然没受过宠幸,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是……男人?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她吓了一跳。
不可能!
这小子昨天才在净身房挨了一刀。
那就是……
太监切得不干净?
或者是什么特殊的武学异象?
苏映雪心里乱成一团麻,原本锁着陈安喉咙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脸上更是火烧火燎,红得快要滴血。
这……这太荒唐了。
她堂堂贵妃,竟然和一个太监保持着这种羞耻的姿势。
按理说,她该立刻把这混账推开,再赏他一巴掌。
可鬼使神差的。
她没动。
她在确认。
在试探。
那种禁忌的刺激感,像毒药一样在心里蔓延。
如果……他真是个男人呢?
这念头一出,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在这死气沉沉的深宫里,在这个被所有人都遗忘的角落。
有一个强壮、年轻、充满野性的男人,属于她一个人。
这诱惑太大了。
陈安感觉到了身后之人的僵硬和迟疑。
【探花眼】自动开启。
视野中,苏映雪头顶的数据疯狂跳动。
【羞耻度:90%】
【好奇心:80%】
【身体渴望:100%】
【内心弹幕:他没切?不……不可能……要不要松开……舍不得……】
看着那条“舍不得”,陈安差点笑出声。
原来娘娘也是个口嫌体正直的主儿。
陈安假装支撑不住,身子猛地往后一仰。
“娘娘饶命!”
他嘴里喊着饶命,后背却狠狠往后一撞。
这一下撞得结实。
“啊!”
苏映雪像是被烫到了,退了好几步。
直到后腰撞上桌子才停下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护在胸前,一脸惊恐又迷离地看着陈安。
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陈安转过身,揉着脖子,一脸无辜。
“娘娘好身手,奴才服了。”
他弯着腰,悄悄调整了一下那处尴尬的状态。
然后抬起头,冲着苏映雪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几分看破不说破的暧昧。
“奴才这身子骨,差点就被娘娘折腾散架了。”
话里有话。
苏映雪哪能听不懂这其中的调戏。
若是以前,她肯定要骂这狗奴才不知廉耻。
可现在,她只觉得喉咙发干,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甚至不敢去看陈安的眼睛。
那里面藏着的火,像是要把她的衣服都烧光。
“闭嘴!”
苏映雪抓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压惊,却发现杯子是空的,只好又重重放下。
手都在抖。
“今……今日就练到这!”
她背过身去,胡乱整理着有些散乱的衣襟,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你……退下!”
“奴才告退。”
陈安见好就收。
这火候刚刚好。
再撩下去,要么这娘娘羞愤自杀,要么就得真刀真枪干起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种似有若无、隔靴搔痒的感觉,才是最让人抓心挠肝的。
他行了个礼,转身往殿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对了,娘娘。”
陈安没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奴才刚才那反应,纯属练功岔了气。”
“娘娘……千万别多想。”
解释就是掩饰。
越描越黑。
苏映雪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了过去。
“滚!”
杯子砸在门框上,摔得粉碎。
陈安早已大笑着跨出门槛,消失在夜色里。
殿内。
苏映雪身子一软,顺着桌子滑坐在地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心跳得快要炸开。
“岔气……”
她咬着指尖,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
“骗鬼呢。”
那分明就是……
苏映雪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眸子里水雾弥漫,闪烁着一种危险又迷人的光。
【叮!】
【检测到宿主与高气运女主进行高强度肢体接触/极限拉扯。】
【魏武值+1000!】
【苏映雪攻略进度更新:30%(怀疑/期待/身体记忆)。】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格斗精通(入门)。】
【哪怕你只会王八拳,现在也能打出宗师的风采。】
陈安靠在门外的廊柱上,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趟没白来。
不仅爽了,还变强了。
突然。
“陈公公!”
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从墙根底下的阴影里传出来。
陈安浑身一紧,瞬间切换回那种阴冷太监的模式。
“谁?”
一个穿着绿衣的小宫女战战兢兢地挪出来,手里提着个食盒,脸上还挂着泪痕。
那是长乐宫的人。
“公……公主殿下说,那检讨书写得太好了,皇上刚才夸了她。”
小宫女不敢抬头,把食盒往陈安手里一塞。
“这是赏您的。”
“还有……”
她吞了口唾沫,像是要传达什么极其可怕的命令。
“公主说,今晚睡不着,想听故事。”
“让您……现在就过去。”
陈安挑眉。
刚搞定一个大的,这就来个小的?
这长公主,还真是……食髓知味啊。
“带路。”
陈安接过食盒,里面是一盘精致的桂花糕,还热着。
正好,刚才运动量大,饿了。
既然公主想听故事。
那就给她讲讲,什么叫《大闹天宫》。
……
与此同时。
御膳房后厨。
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中年太监正翘着脚,手里捏着只烧鸡啃得满嘴油。
他是御膳房总管,王大拿。
也是李进忠的干儿子。
“干爹刚才传话来了。”
王大拿吐出一块骨头,三角眼眯成一条缝,透着股狠劲。
“说那个叫陈安的小崽子,邪性得很。”
“让咱们给冷宫那边的伙食,再紧一紧。”
旁边的小太监一脸谄媚:“总管放心,今儿晚上的饭,咱给他们送的是前天剩的馊馒头,连口咸菜都没有!”
“做得好。”
王大拿嘿嘿一笑,油腻腻的大手在肚子上拍了拍。
“敢得罪干爹,咱家让他连口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明儿个早膳……”
他话还没说完。
砰!
御膳房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金镶玉的牌子,晃得人眼晕。
“谁是王大拿?”
陈安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冷得像冰碴子。
“给老子滚出来。”
“这冷宫的饭,老子来教教你们怎么做!”
王大拿手里的烧鸡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杀气腾腾的小太监,脖子后面莫名窜起一股凉气。
这煞星……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