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内殿,地龙烧得极旺。
几重鲛纱帐幔低垂,将这偌大的寝宫隔绝成一方旖旎的小天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苏合香,混着少女特有的体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长乐懒洋洋地倚在紫檀木的美人榻上,手里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往嘴里一送。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极薄的绯色寝衣,衣襟半敞,两条光洁如玉的小腿毫无顾忌地搭在榻边,脚踝上系着一枚金铃铛,随着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反正是个太监。
在她眼里,陈安跟这一屋子的桌椅板凳没什么区别。
陈安端着雕花的铜盆走近,盆里热水氤氲,洒了几瓣玫瑰。
“殿下,水温正好。”
他把铜盆放下,单膝跪地。视线刚好平视那双不安分的玉足。
很白。像是羊脂玉雕出来的,脚趾圆润可爱,透着健康的粉色。脚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顺着脚踝一路向上延伸进那绯红色的裙摆深处。
“今天这故事要是讲得不好听……”
长乐哼了一声,把一只脚伸到陈安面前,脚尖轻佻地勾起他的下巴。
“本宫就把你扔进池子里喂王八。”
脚底板很软,带着刚出被窝的热度。
陈安没有躲,反而顺势握住那只脚踝,将它按进水里。
“殿下放心。”
他挽起袖子,双手探入水中,指腹贴上那细腻的足底。
【被动技能‘神之手(2级)’发动。】
【针对足底穴位进行精准爆破。】
【当前目标敏感度:高。】
“咱们书接上回。”陈安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话说那唐三藏师徒四人,别了车迟国,一路向西,误饮了子母河的水,不仅腹痛难忍,更是来到了一个男人的禁地……”
“西梁女国。”
拇指猛地发力,按在涌泉穴上。
“啊!”
长乐身子一颤,手里的半颗葡萄滚落在地。
这一按,又酸又麻,却又带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爽利,像是把这一整天的疲惫都给挤出去了。
“轻……轻点!”她骂了一句,声音却有些发颤。
陈安充耳不闻,指节顺着足弓一点点向上推拿,力道渗透进筋骨。
“这女儿国里,上至国王下至贩夫走卒,全都没见过男人。”
“那国王见了御弟哥哥,只觉得面如冠玉,心神荡漾,当时就动了凡心。”
水花飞溅。
陈安的手法越来越刁钻。
他在太冲、行间几处大穴上轮番轰炸。
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长乐的痛爽点上。
长乐原本还端着架子,这会儿整个人已经软在榻上,十根脚趾死死蜷缩起来,贝齿咬着下唇,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哼唧。
像猫。
还是只发情的猫。
“那……那后来呢?”长乐喘着气,脚腕在陈安手里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反倒被抓得更紧。
“后来啊……”
陈安抬起头,手里的动作没停,甚至恶作剧般地在那处最嫩的足心挠了一下。
“那女王把唐僧骗进寝宫,屏退左右,只想与他做那一对露水鸳鸯,从此君王不早朝。”
“不要脸!”
长乐骂道,脸颊却飞起两团红云。
也不知道是在骂那个女王,还是在骂这双正在作怪的手。
那种从脚底升腾起来的热流太霸道了,烧得她浑身燥热,连带着看眼前这个小太监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狗奴才……”
长乐心头火起,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
她可是大乾最尊贵的公主,什么时候被一个奴才弄得这么狼狈过?
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长乐猛地抽出另一只脚,带着水珠,狠狠踩在陈安的脸上。
湿漉漉的。
带着玫瑰花的香气。
“讲得这么起劲,你也想当那个御弟哥哥?”
她脚下用力,圆润的脚趾在陈安脸颊上碾磨,居高临下,满脸傲娇。
“你也配?”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要是换个普通太监,这会儿早就吓得磕头求饶。
陈安没动。
他甚至没擦脸上的水。
【探花眼】视野中,一行金色的弹幕正从长乐头顶飘过。
【内心弹幕:这奴才的脸怎么这么硬……再按几下啊,刚才那个穴位还没按够……好舒服……可是不能表现出来……踩死他,让他知道谁是主子!】
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陈安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想玩主仆游戏?
那就陪你玩个大的。
他突然松开手里那只脚,双手闪电般上移,一把扣住了那个正在踩他脸的脚踝。
用力一扯。
“啊!”
长乐惊呼一声,身子失衡,整个人顺着榻沿往下滑了一截。
那只脚直接落到了陈安嘴边。
陈安张嘴。
啊呜。
不是亲。
是咬。
牙齿轻轻磕在那个凸起的踝骨上,舌尖顺势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扫过。
甚至还带着一丝细微的吸吮声。
静。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连外头树上的蝉鸣似乎都停了一瞬。
长乐僵住了。
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雷劈了的鹌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种温热、湿润、又带着一点刺痛的触感,顺着脚踝瞬间传遍全身,炸得她头皮发麻。
他……他咬我?!
一个太监!
竟敢咬当朝公主的脚?!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死罪!
按照长乐以往的脾气,这会儿早就拔出枕头底下的短剑,把这狗奴才捅个对穿了。
可是。
没动。
那条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被抽了筋,软绵绵地任由陈安握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从尾椎骨窜上来。
不仅仅是愤怒。
更多的是……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剧烈波动。】
【羞耻值:满值。】
【兴奋值:80%。】
【长乐公主内心弹幕更新:他疯了?!但他嘴唇好热……这狗奴才胆子怎么这么大……为什么我不讨厌?还有点……想要更多?】
陈安松口。
那光洁的脚踝上,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在灯火下泛着暧昧的水光。
“殿下恕罪。”
陈安抬起头,脸上全是惶恐,眼神却清明得吓人。
“刚才奴才正讲到那蝎子精蛰了那猴头一下……”
“一时入戏太深,把殿下的玉足当成了那妖怪。”
“奴才该死。”
借口。
这简直是把人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借口。
长乐胸口剧烈起伏,那层薄薄的寝衣根本遮不住那一抹春光。
她死死盯着陈安。
这狗奴才,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种眼神,哪里有一点奴才的样子?分明是一头饿狼在看着自己的猎物!
可是……
该死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长乐猛地收回脚,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脸烫得像着了火。
“滚……”
她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刚哭过。
“滚出去!”
陈安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既然殿下累了,那剩下的故事,奴才明晚再来讲。”
他端起铜盆,转身往外走。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娇喝。
陈安脚步一顿。
“把你那块腰牌留给本宫。”
长乐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像是个护食的小老虎。
“以后没本宫的命令,不许去别的宫里乱跑!”
“尤其是不许去给那个苏废人按!”
“你的手,你的嘴……”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占有欲。
“都是本宫的。”
陈安回头。
隔着鲛纱帐幔,那个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少女,此刻正紧紧抓着被角,指节发白。
那双眸子里,燃着一团刚刚被点燃的火。
不再是看玩物。
是在看只属于她的私宠。
陈安笑了。
他在阴影里勾了勾手指,那块刚到手的腰牌在掌心打了个转。
“奴才……”
“遵命。”
殿门合上。
长乐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羞愤欲死的尖叫。
她抬起脚,看着脚踝上那个清晰的牙印。
手指轻轻抚过。
又麻又痒。
“陈安……”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明天……”
“明天让你扮唐僧。”
……
冷宫的夜,比长乐宫要冷清得多。
陈安刚踏进院子,还没来得及回味刚才那口胶原蛋白的口感。
一股寒意陡然袭来。
不是风。
是杀气。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枯井旁窜出,手中寒芒一闪,直奔陈安的咽喉。
快准狠!
这是职业杀手!
陈安瞳孔骤缩。
躲不掉。
这具身体虽然有系统加持,但毕竟时日尚短,面对这种级别的刺杀,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只要半息,那柄淬毒的匕首就能割断他的大动脉。
铮——
一声琴音突兀炸响。
如裂帛,如惊雷。
一道无形的气劲从西偏殿的窗户里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那柄匕首上。
叮!
火星四溅。
杀手虎口震裂,匕首脱手飞出,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退三步,一口血喷在地上。
“谁敢动他?”
殿门轰然洞开。
苏映雪一身素衣,赤足站在门口。
手里抱着一张断弦的古琴。
长发狂舞,面如寒霜。
那种属于将门虎女、曾经宠冠六宫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整个冷宫的氛围都被她的气势压得凝滞。
“本宫的人。”
她拨弄了一下仅剩的一根琴弦,杀意如刀,直指那个黑衣人。
“也是你能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