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1:31:31

那根竖在唇边的手指,滚烫。

苏映雪只觉得掌心下那个秘密跳动得厉害,连带着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娘娘。”

陈安收回手,替她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动作规矩得像个刻板的老嬷嬷,可说出的话却没半点正经,“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就不灵了。”

院外传来更夫敲锣的动静。

天大亮。

这场闹剧收了场,可人心里的褶皱,没那么容易抚平。

……

夜色如墨,冷宫的大门早已落锁。

西偏殿内没点灯,只在窗台上搁了一盏快燃尽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里摇摇欲坠。

陈安推门进来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不是宫里那种绵软的果酒,是北境军中常喝的烈酒“烧刀子”,一口下去能从喉咙烧到胃。

苏映雪坐在地上,背靠着那张断了一条腿的梨花木桌。

她没穿鞋。

那双平日里被养得娇贵的玉足,此刻随意地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趾因为寒意微微蜷缩。

手里提着个泥封拍开的酒坛子。

“来了?”

苏映雪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在那截修长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渍。

她没看陈安,只是盯着那盏灯火发呆。

“陪本宫喝点。”

陈安皱眉。

他走过去,想拿走她手里的酒坛,却被苏映雪侧身避开。

“别动!”

她低喝一声,平日里的端庄碎了一地,“连你也想管我?”

“奴才不敢。”

陈安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探花眼】开启。

【状态:酩酊大醉(理智崩塌边缘)。】

【心理防线:5%。】

【核心诉求:宣泄、安全感、被填满的渴望。】

这是心里苦透了。

白天那一出,李进忠虽然没讨到好,但那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对于心高气傲的苏映雪来说,比死还难受。

更何况,还要靠陈安自揭伤疤(她以为的)来保全她的名节。

“这酒太烈,伤身。”陈安劝了一句。

“伤身?”

苏映雪嗤笑,笑得肩膀都在抖,泪珠子顺着眼角往下滚,“我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怕什么伤身?”

“陈安。”

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陈安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

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兰花香,形成了一种极度危险的催化剂。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吗?”

她指着这就剩下四面墙的破殿,“当年……我也曾鲜衣怒马,也是这京城里最骄傲的将门虎女。”

“苏家三代忠烈,镇守北境,从未退过半步!”

苏映雪打了个酒嗝,眼底全是恨意。

“那个女人……当今的皇后娘娘,想拉拢苏家,让我做她在后宫的刀。”

“我不肯。”

“我就想干干净净地活着,不想掺和那些烂事!”

“结果呢?”

她把酒坛子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

碎片四溅,酒香四溢。

“巫蛊之术……哈!多可笑的罪名!”

“在我枕头底下塞个扎满针的小人,我就成了祸国妖妃!”

“父兄被削了兵权,发配边疆,我被扔进这鬼地方等死!”

苏映雪吼完这几句,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她松开陈安的领子,整个人颓然地往下滑。

“我没用……”

“护不住苏家,护不住自己。”

“今天……还要让你这个……让你受那种奇耻大辱。”

她捂着脸,哭声压抑在喉咙里,听得人心颤。

陈安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人,平时看着像块冰,冷硬得不行,内里却是一团火,烧得自己遍体鳞伤。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这个浑身都在发抖的女人揽进怀里。

苏映雪没挣扎。

她太冷了。

陈安的怀抱滚烫,那是【九阳神功】运转时散发出的纯阳热力,对于她这种身心俱寒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她本能地往他怀里钻,脸颊贴着那结实的胸膛,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敲在她早已荒芜的心上。

“陈安……”

苏映雪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没有半点太监的阴柔,反而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狠厉与阳刚。

“你怎么……”

她伸出手,指尖顺着陈安的下颌线慢慢下滑,路过喉结,停在锁骨处。

指腹在那个凸起的喉结上轻轻打转。

陈安呼吸一滞。

这要命的妖精。

“你怎么……偏偏是个太监呢?”

苏映雪呢喃着,语气里满是遗憾和痴迷。

酒精麻痹了大脑,昨晚那个短暂的“秘密”触感,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记得白日里看到的那个“平整”的伤疤。

那是她亲眼所见。

太真实,太残酷。

哪怕陈安后来给了她暗示,可在这种极度的自我厌弃和绝望中,她下意识地更愿意相信那个让她绝望的现实。

“如果你是男人……”

苏映雪的手继续下滑,隔着衣料,在那块硬实的胸肌上抓了一把。

“该多好。”

“我就能把身子给你……把这最后一点干净东西,给你。”

“气死那个狗皇帝……气死那个毒妇……”

她一边说着胡话,一边把滚烫的脸埋进陈安的颈窝。

温热湿润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陈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种直球,谁顶得住?

怀里的女人身段丰腴,此时软成一滩水,恨不得揉进他骨头里。

特别是那只手,借着酒劲,开始变得不规矩起来。

从胸口一路往下,想去探寻那个“遗憾”的真相。

“娘娘。”

陈安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嗓音暗哑得吓人,“您醉了。”

“我没醉!”

苏映雪不满地哼唧,身子扭动,两条修长的腿无意识地缠上陈安的腰。

磨蹭。

“给我……”

她在陈安耳边吹气,舌尖舔过那滚动的喉结。

“就算是假的……哪怕是用手……”

“我也要。”

轰!

陈安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差点烧断。

这哪里是废妃。

这分明就是个吸人精气的妖孽!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被压制的邪火正在疯狂反扑。

只要他松手。

只要他顺水推舟。

今晚就能彻底拿下这个高傲的贵妃,解锁那个从未有人踏足的领域。

但……不行。

陈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冰心诀压下燥热。

现在要是办了她,那是趁人之危。

更重要的是,这女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报复,是绝望后的自暴自弃。

他要的不是一夜贪欢。

他要的是这女人清醒时的彻底臣服,要她心甘情愿地把身心都交出来,做他在后宫最锋利的一把刀。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娘娘。”

陈安没松开她的手,反而反手扣住,十指相扣。

力道很大,捏得苏映雪骨节发白。

“看着我。”

他命令道。

苏映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今晚的事,奴才当没听见。”

陈安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那种侵略性极强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这种话,留着您清醒的时候再说。”

“到时候……”

他勾起唇角笑得邪肆,在她唇角轻轻咬了一口。

“奴才一定把您……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痛感传来。

苏映雪眼里的迷离散去了一瞬,随即涌上来更深的委屈。

这混蛋……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是不是嫌弃我是个废人?

还没等她闹腾,陈安突然出手,在她睡穴上轻轻一点。

苏映雪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他怀里。

世界清净了。

陈安呼出一口浊气,看着怀里这张哪怕睡着了眉心还紧蹙着的脸,伸手替她抚平。

“傻女人。”

他把苏映雪抱上床,替她盖好被子。

视线在那红润的唇瓣上停留了两秒。

还是没忍住。

低头,狠狠碾压了一番。

直到那两片薄唇微微红肿,他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

“这是利息。”

【叮!】

【检测到宿主面对极致诱惑坐怀不乱(虽然有演的成分)。】

【心境突破。】

【苏映雪好感度暴涨至85(生死相依)。】

【她在最绝望的时候,只想到了你。】

陈安帮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内殿。

夜风一吹,身上的燥热散了不少,可心里的野心却烧得更旺。

苏家……北境……

这盘棋,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大。

“系统。”

陈安靠在廊柱下,看着天边那轮残月。

“结算奖励。”

【任务结算中……】

【奖励已发放:上古合欢宗秘典——《大欢喜禅法》(残篇)。】

【说明:此法并非低俗采补之术,乃是直指大道的双修法门。】

【特性:无需负距离接触,仅凭神魂交融、气息流转、肢体抚触,即可达成阴阳互补。】

【注:不仅能提升双方修为,更有美容养颜、回春驻颜之奇效。乃是假太监行走后宫、安身立命之根本。】

陈安看着脑海里浮现出的那篇金灿灿的经文,笑了。

神魂交融?肢体抚触?

这不就是精神恋爱加顶级SPA吗?

有了这个,以后给各位娘娘“治病”,那可就更是名正言顺了。

次日清晨。

苏映雪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

记忆断片在那个滚烫的怀抱,还有那个狠厉的眼神。

“醒了?”

陈安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脸上神清气爽,看不出半点昨夜的狼狈。

“把这个喝了。”

他递过来一碗醒酒汤。

苏映雪接过碗,有些不敢看他。

昨晚……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还要把自己给人家?

“娘娘。”

陈安拧了把热毛巾,递给她,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那个差点擦枪走火的人不是他。

“奴才昨晚琢磨了一宿。”

“您那火毒虽然解了,但身子亏空得厉害,光靠吃药补不回来。”

他走到床边,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再次逼近。

“奴才新学了一门气功。”

“名为……大欢喜禅。”

“不用脱衣,只需……推拿穴位,引气入体。”

陈安看着苏映雪那张还有些苍白的脸,笑得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灰狼。

“娘娘,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