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竖在唇边的手指,滚烫。
苏映雪只觉得掌心下那个秘密跳动得厉害,连带着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娘娘。”
陈安收回手,替她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动作规矩得像个刻板的老嬷嬷,可说出的话却没半点正经,“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就不灵了。”
院外传来更夫敲锣的动静。
天大亮。
这场闹剧收了场,可人心里的褶皱,没那么容易抚平。
……
夜色如墨,冷宫的大门早已落锁。
西偏殿内没点灯,只在窗台上搁了一盏快燃尽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里摇摇欲坠。
陈安推门进来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不是宫里那种绵软的果酒,是北境军中常喝的烈酒“烧刀子”,一口下去能从喉咙烧到胃。
苏映雪坐在地上,背靠着那张断了一条腿的梨花木桌。
她没穿鞋。
那双平日里被养得娇贵的玉足,此刻随意地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趾因为寒意微微蜷缩。
手里提着个泥封拍开的酒坛子。
“来了?”
苏映雪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在那截修长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渍。
她没看陈安,只是盯着那盏灯火发呆。
“陪本宫喝点。”
陈安皱眉。
他走过去,想拿走她手里的酒坛,却被苏映雪侧身避开。
“别动!”
她低喝一声,平日里的端庄碎了一地,“连你也想管我?”
“奴才不敢。”
陈安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探花眼】开启。
【状态:酩酊大醉(理智崩塌边缘)。】
【心理防线:5%。】
【核心诉求:宣泄、安全感、被填满的渴望。】
这是心里苦透了。
白天那一出,李进忠虽然没讨到好,但那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对于心高气傲的苏映雪来说,比死还难受。
更何况,还要靠陈安自揭伤疤(她以为的)来保全她的名节。
“这酒太烈,伤身。”陈安劝了一句。
“伤身?”
苏映雪嗤笑,笑得肩膀都在抖,泪珠子顺着眼角往下滚,“我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怕什么伤身?”
“陈安。”
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陈安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
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兰花香,形成了一种极度危险的催化剂。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吗?”
她指着这就剩下四面墙的破殿,“当年……我也曾鲜衣怒马,也是这京城里最骄傲的将门虎女。”
“苏家三代忠烈,镇守北境,从未退过半步!”
苏映雪打了个酒嗝,眼底全是恨意。
“那个女人……当今的皇后娘娘,想拉拢苏家,让我做她在后宫的刀。”
“我不肯。”
“我就想干干净净地活着,不想掺和那些烂事!”
“结果呢?”
她把酒坛子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
碎片四溅,酒香四溢。
“巫蛊之术……哈!多可笑的罪名!”
“在我枕头底下塞个扎满针的小人,我就成了祸国妖妃!”
“父兄被削了兵权,发配边疆,我被扔进这鬼地方等死!”
苏映雪吼完这几句,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她松开陈安的领子,整个人颓然地往下滑。
“我没用……”
“护不住苏家,护不住自己。”
“今天……还要让你这个……让你受那种奇耻大辱。”
她捂着脸,哭声压抑在喉咙里,听得人心颤。
陈安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人,平时看着像块冰,冷硬得不行,内里却是一团火,烧得自己遍体鳞伤。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这个浑身都在发抖的女人揽进怀里。
苏映雪没挣扎。
她太冷了。
陈安的怀抱滚烫,那是【九阳神功】运转时散发出的纯阳热力,对于她这种身心俱寒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她本能地往他怀里钻,脸颊贴着那结实的胸膛,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敲在她早已荒芜的心上。
“陈安……”
苏映雪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没有半点太监的阴柔,反而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狠厉与阳刚。
“你怎么……”
她伸出手,指尖顺着陈安的下颌线慢慢下滑,路过喉结,停在锁骨处。
指腹在那个凸起的喉结上轻轻打转。
陈安呼吸一滞。
这要命的妖精。
“你怎么……偏偏是个太监呢?”
苏映雪呢喃着,语气里满是遗憾和痴迷。
酒精麻痹了大脑,昨晚那个短暂的“秘密”触感,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记得白日里看到的那个“平整”的伤疤。
那是她亲眼所见。
太真实,太残酷。
哪怕陈安后来给了她暗示,可在这种极度的自我厌弃和绝望中,她下意识地更愿意相信那个让她绝望的现实。
“如果你是男人……”
苏映雪的手继续下滑,隔着衣料,在那块硬实的胸肌上抓了一把。
“该多好。”
“我就能把身子给你……把这最后一点干净东西,给你。”
“气死那个狗皇帝……气死那个毒妇……”
她一边说着胡话,一边把滚烫的脸埋进陈安的颈窝。
温热湿润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陈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种直球,谁顶得住?
怀里的女人身段丰腴,此时软成一滩水,恨不得揉进他骨头里。
特别是那只手,借着酒劲,开始变得不规矩起来。
从胸口一路往下,想去探寻那个“遗憾”的真相。
“娘娘。”
陈安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嗓音暗哑得吓人,“您醉了。”
“我没醉!”
苏映雪不满地哼唧,身子扭动,两条修长的腿无意识地缠上陈安的腰。
磨蹭。
“给我……”
她在陈安耳边吹气,舌尖舔过那滚动的喉结。
“就算是假的……哪怕是用手……”
“我也要。”
轰!
陈安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差点烧断。
这哪里是废妃。
这分明就是个吸人精气的妖孽!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被压制的邪火正在疯狂反扑。
只要他松手。
只要他顺水推舟。
今晚就能彻底拿下这个高傲的贵妃,解锁那个从未有人踏足的领域。
但……不行。
陈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冰心诀压下燥热。
现在要是办了她,那是趁人之危。
更重要的是,这女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报复,是绝望后的自暴自弃。
他要的不是一夜贪欢。
他要的是这女人清醒时的彻底臣服,要她心甘情愿地把身心都交出来,做他在后宫最锋利的一把刀。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娘娘。”
陈安没松开她的手,反而反手扣住,十指相扣。
力道很大,捏得苏映雪骨节发白。
“看着我。”
他命令道。
苏映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今晚的事,奴才当没听见。”
陈安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那种侵略性极强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这种话,留着您清醒的时候再说。”
“到时候……”
他勾起唇角笑得邪肆,在她唇角轻轻咬了一口。
“奴才一定把您……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痛感传来。
苏映雪眼里的迷离散去了一瞬,随即涌上来更深的委屈。
这混蛋……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是不是嫌弃我是个废人?
还没等她闹腾,陈安突然出手,在她睡穴上轻轻一点。
苏映雪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他怀里。
世界清净了。
陈安呼出一口浊气,看着怀里这张哪怕睡着了眉心还紧蹙着的脸,伸手替她抚平。
“傻女人。”
他把苏映雪抱上床,替她盖好被子。
视线在那红润的唇瓣上停留了两秒。
还是没忍住。
低头,狠狠碾压了一番。
直到那两片薄唇微微红肿,他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
“这是利息。”
【叮!】
【检测到宿主面对极致诱惑坐怀不乱(虽然有演的成分)。】
【心境突破。】
【苏映雪好感度暴涨至85(生死相依)。】
【她在最绝望的时候,只想到了你。】
陈安帮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内殿。
夜风一吹,身上的燥热散了不少,可心里的野心却烧得更旺。
苏家……北境……
这盘棋,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大。
“系统。”
陈安靠在廊柱下,看着天边那轮残月。
“结算奖励。”
【任务结算中……】
【奖励已发放:上古合欢宗秘典——《大欢喜禅法》(残篇)。】
【说明:此法并非低俗采补之术,乃是直指大道的双修法门。】
【特性:无需负距离接触,仅凭神魂交融、气息流转、肢体抚触,即可达成阴阳互补。】
【注:不仅能提升双方修为,更有美容养颜、回春驻颜之奇效。乃是假太监行走后宫、安身立命之根本。】
陈安看着脑海里浮现出的那篇金灿灿的经文,笑了。
神魂交融?肢体抚触?
这不就是精神恋爱加顶级SPA吗?
有了这个,以后给各位娘娘“治病”,那可就更是名正言顺了。
次日清晨。
苏映雪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
记忆断片在那个滚烫的怀抱,还有那个狠厉的眼神。
“醒了?”
陈安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脸上神清气爽,看不出半点昨夜的狼狈。
“把这个喝了。”
他递过来一碗醒酒汤。
苏映雪接过碗,有些不敢看他。
昨晚……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还要把自己给人家?
“娘娘。”
陈安拧了把热毛巾,递给她,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那个差点擦枪走火的人不是他。
“奴才昨晚琢磨了一宿。”
“您那火毒虽然解了,但身子亏空得厉害,光靠吃药补不回来。”
他走到床边,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再次逼近。
“奴才新学了一门气功。”
“名为……大欢喜禅。”
“不用脱衣,只需……推拿穴位,引气入体。”
陈安看着苏映雪那张还有些苍白的脸,笑得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灰狼。
“娘娘,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