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没说话。
头疼欲裂。
脑子里像是有个铁匠铺在开工,叮叮当当敲个不停。宿醉的后劲太大,加上身子骨本就被火毒掏空,此刻她连抬起眼皮都费劲。
“随便你。”
她重新倒回枕头上,把脸埋进被褥,声音闷闷的。
“只要别让我脑袋炸开,你怎么折腾都行。”
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这身子早就坏透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陈安笑了。
鱼儿咬钩。
他把那碗醒酒汤搁在床头柜上,并没有急着上手。
【系统,加载《大欢喜禅法》第一层。】
【正在加载……】
【当前模式:圣光普照(神魂安抚+肉身温养)。】
【注:此模式下,宿主将消耗自身阳气转化为纯净生机,通过肢体接触渡入目标体内。过程会有一点点……刺激。】
陈安搓了搓手。
掌心发热。
他脱了鞋,盘腿坐在床沿。
“娘娘,得罪了。”
陈安掀开被子一角,双手探进去,并没有去碰那些容易惹火的部位,而是准确地扣住了苏映雪的双肩。
肩井穴。
这里是气血淤堵的关隘。
苏映雪身子一僵,刚想挣扎,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陈安的掌心,毫无阻碍地冲进了她的经脉。
不是平日里真气那种霸道的冲击。
是一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就像是春日里的一汪温水,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所过之处,那些酸痛、沉重、滞涩,统统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唔……”
苏映雪没忍住。
一声极低、极媚的鼻音,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她猛地捂住嘴。
这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太羞耻了。
可那种感觉根本不受控制。
陈安的手法很慢。
指腹带着茧子,在皮肤上缓缓游走。
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那股热流的注入。
那热流不老实。
它不走寻常路,专门往骨头缝里钻,往那些平日里根本碰不到的隐秘穴位里钻。
连灵魂都跟着发颤。
【魏武值+100,+100,+100……】
陈安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加大了输出功率。
《大欢喜禅法》果然霸道。
这不是推拿。
这是在用神魂去“抚摸”另一个灵魂。
他能感觉到苏映雪体内的每一处暗伤,每一丝残留的火毒,甚至能感受到她此刻那种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波动。
渴望。
恐惧。
还有极致的欢愉。
“翻个身。”
陈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苏映雪此刻早就化成了一滩水,脑子里一片浆糊,只能凭着本能顺从。
她翻过身,趴在枕头上。
原本系得严实的寝衣,在刚才的翻滚中散开大半。
整个后背暴露在空气中。
皮肤很白,但不够润,带着一种病态的干燥。
陈安双手下移。
按在脊柱两侧的大龙之上。
推。
拿。
揉。
捏。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苏映雪的神经末梢上。
“啊——!”
苏映雪终于崩溃了。
那种快感堆积到了顶点,就像是被抛上了云端,然后重重落下。
她死死抓着床单,指甲把那块粗布扯裂。
脖颈高高仰起,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
这一声叫得太高亢。
穿透了西偏殿的屋顶,在清晨寂静的冷宫上空回荡。
院子里几只正在觅食的乌鸦被吓得扑棱翅膀乱飞。
陈安手一抖。
差点破功。
这女人……嗓门真好。
要是再不收敛点,外面巡逻的侍卫怕是要以为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命案。
或者是什么不得不说的艳情。
“小点声。”
陈安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娘娘也不想让外人知道,咱们在屋里干什么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苏映雪浑身都在抖,那是极度舒爽后的余韵。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死死咬住枕巾,把那些快要冲出口的声音全部堵回去。
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眼泪流了出来。
不是因为痛。
这十年来的寒冷、孤寂、病痛,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火炉。
一个把她从地狱拉回人间的男人。
【叮!检测到目标身心防线全面崩塌。】
【苏映雪当前状态:极乐。】
【获得:苏映雪专属技能‘将门虎女(残)’。】
【说明:即便身在冷宫,她依然记得苏家枪法的精髓。宿主自动领悟苏家枪诀前三式。】
半个时辰后。
陈安收功。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全是汗。
这活儿……真累人。
比跟宗师打一架还耗神。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床上。
苏映雪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死过去了一样。
陈安也没管她。
他下了床,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铜镜,放在床头。
“娘娘,看看?”
苏映雪费力地睁开眼。
她撑起身子,原本沉重的身体此刻轻盈得像片羽毛。
视线落在铜镜里。
那个人……是自己?
原本因为常年火毒侵蚀而有些枯黄暗淡的皮肤,此刻白里透红,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透着一股子水灵劲儿。
眼角的细纹没了。
唇色不再苍白,红润饱满。
就连那双总是带着死气的眼睛,此刻也波光粼粼,含着一汪春水。
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岁。
回到了刚入宫那会儿,艳压群芳的时候。
苏映雪颤抖着手,摸上自己的脸。
滑腻。
紧致。
“这……这是妖术?”
她猛地转头看向陈安,眼底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么推拿能有这种效果?
哪怕是宫里最顶级的驻颜丹,也不可能这么立竿见影!
“这叫气功。”
陈安把铜镜放下,顺手递给她一杯温水。
“奴才说了,这是为了给娘娘治病。”
“当然……”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此时衣衫不整、春光乍泄的贵妃娘娘,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顺便美容养颜。”
苏映雪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才惊觉此时的模样有多放浪。
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尖叫着去遮挡,或者发火。
她只是默默拉起被子,盖住那一身诱人的春色。
心还在跳。
那种灵魂被洗涤过的感觉太让人着迷了。
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喝到了甘泉。
食髓知味。
一旦尝过这种滋味,就再也回不去了。
“陈安。”
苏映雪捧着水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潮红,还有一种要把人吸进去的渴望。
“这个……气功。”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做着某种激烈的心理斗争。
但身体的诚实战胜了那点可怜的矜持。
“今晚……”
“还要疗伤吗?”
陈安正在整理袖口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身。
逆着晨光,那张俊秀的脸庞在阴影里透着股捉摸不透的劲儿。
“娘娘。”
他走近一步,逼视着那个已经彻底沦陷的女人。
“这种疗法,很耗精气。”
“奴才也是要收报酬的。”
“你要什么?”
苏映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被子滑落,露出一片雪腻的肩头。
她现在除了一具身子,一无所有。
如果他要……
那就给。
“先欠着。”
陈安伸出手,替她把被子重新拉好,遮住那片让人心猿意马的风景。
“等娘娘复了位,拿回了凤印,掌管了这六宫大权……”
他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
“到时候,奴才再跟娘娘慢慢算这笔账。”
画大饼。
吊胃口。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现在拿了,顶多是个冷宫弃妃。
等把她捧上高位,那时候再收割,才是真正的利益最大化。
更何况。
看着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妃,为了这点“甜头”,在他面前一点点放下尊严,一点点变成一只只会讨好主人的猫。
这种成就感。
比直接睡了她还要爽百倍。
“走了。”
陈安转身往外走,背影潇洒。
“今天还得去伺候那位小祖宗,娘娘且歇着吧。”
苏映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死死攥紧了被角。
复位……
掌权……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竟然让她觉得……或许真的可以?
只要能留住他。
只要能每天都有这种“疗伤”。
别说是复位。
就是要她去杀人,她也干!
……
出了冷宫。
陈安脸上的笑意收敛。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块金镶玉腰牌。
长乐公主。
昨晚那丫头最后那个眼神,可不像是善茬。
什么讲故事。
怕是一场鸿门宴。
不过……
陈安想起系统里刚刷出来的那个技能【将门虎女】。
既然有了苏家枪法的底子。
那今晚……
就陪这位刁蛮公主,好好耍耍那根“枪”。
刚走到御花园。
一股熟悉的香风扑面而来。
不是花香。
是脂粉味。
那种只有上了品级的妃嫔才能用的“百濯香”。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陈公公吗?”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假山后面转出来。
陈安脚步一顿。
只见一个穿着桃红宫装的丽人,正摇着团扇,似笑非笑地挡在路中间。
正是昨天那个让御厨做龙井虾仁的德妃宫里的大宫女,春桃。
她上下打量着陈安,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个太监。
倒像是在看个稀罕物件。
“陈公公,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
春桃往前凑了一步,手里的团扇有意无意地在陈安胸口蹭了一下。
“能不能赏个脸,去咱们娘娘宫里坐坐?”
“娘娘昨儿个听说您那手‘叫花鸡’做得绝了,也想尝尝鲜。”
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
“不仅是想吃鸡。”
“娘娘说……她那腰最近也酸得厉害,想请公公……去给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