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无争？”萧玦重复这四个字，笑容更深了，“嫂嫂真觉得我病弱无争？”
他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那嫂嫂不妨再摸摸看，我这手上的茧，是握笔磨出来的，还是握剑磨出来的？”
赵灵枢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确实不像是常年卧病之人该有的手。而指腹和虎口处的薄茧……
她抬眸，对上他含笑的眼：“四弟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萧玦收回手，懒洋洋地靠回车壁，“只是想让嫂嫂知道，您这位‘病弱’的四弟，或许比您想象的，要有用得多。”
赵灵枢心中微动。
她确实需要盟友。在这侯府之中，她孤立无援，若想成事，必须有人相助。
而萧玦……他神秘、危险，却也聪明、有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对侯府，似乎并无忠诚可言。
“四弟想要什么？”她直接问道。
萧玦笑了：“嫂嫂终于肯与我谈合作了？”
“我只是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萧玦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现在还不能说。但可以告诉嫂嫂的是，我与嫂嫂的目标，并不冲突。”
他顿了顿，补充道：“甚至可以说，是一致的。”
赵灵枢眯起眼：“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侯府的军权，”萧玦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几个字，看着赵灵枢微变的脸色，笑容更深，“嫂嫂不必惊讶。公主府如今的处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您嫁给大哥，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赵灵袖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四弟果然不简单。”
“彼此彼此。”萧玦道，“所以嫂嫂，与其守着那个心里只有表妹的大哥，不如……考虑考虑我？”
这话说得直白，赵灵枢却没有动怒。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四弟，我还是那句话——摆正好你的位置。至少现在，你还是萧家的四爷，我还是你的嫂嫂。”
萧玦听出她话中的深意——现在，是。
那以后呢？
他笑了，不再逼问，转而说起其他：“嫂嫂今日回门，公主殿下必定会问起大哥。你打算如何应对？”
“实话实说。”赵灵枢淡淡道，“表妹落水，夫君照料，所以由四弟代为陪同。”
“嫂嫂不怕公主殿下动怒？”
“母亲若是动怒，该担心的也是侯府，不是我。”赵灵枢看他一眼，“倒是四弟，一会儿见了母亲，可想好如何应对了？”
萧玦挑眉：“嫂嫂在担心我？”
“我只是不想因为你，让母亲对侯府更加不满。”
这话说得冷硬，萧玦却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他忽然凑近，在赵灵枢耳边轻声道：“嫂嫂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赵灵枢身体微僵，却没有躲开。
她只是转眸看他，目光平静：“四弟，适可而止。”
萧玦低笑一声，重新坐好，恢复了那副温顺守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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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朱门高阔，气派非凡。
长公主赵宁端坐在正厅主位，一身绛紫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戴着整套的东珠头面，虽已年过三十，但仍旧看得出年轻时候有多么的风华绝代。
赵灵枢与萧玦走进正厅，行礼道：“女儿给母亲请安。”
“侯府庶子萧玦，拜见长公主。”萧玦执礼甚恭，姿态无可挑剔。
长公主的目光在萧玦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赵灵枢，声音平淡：“起来吧。坐。”
两人依言落座，侍女奉上茶点。
长公主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淡声问道：“怎的只有你们二人？萧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