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2:32:05

【感谢大家观看,因为过审原因,某些背景被略去了!谢谢!】

京市一家高档茶室的包厢里灯火通明,走廊上却只有个佝偻的身影在缓慢移动。

叶泽穿着一身不合身的保洁服,双手颤抖地握着拖把,每拖动一下都显得十分吃力。他瘦骨嶙峋的身子几乎要伏在拖把杆上,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就在这时,旁边的包厢里传来熟悉的谈笑声,让他浑身一僵。

"要我说,当年叶泽那一家子都是蠢蛋!"林清寒苍老且尖利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放着叶家那么好的资源不用,非要装清高,活该落得那个下场!"

"清寒啊,你当年真是明智。"那个更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叶秉诚那个老顽固,乱世里还想要清名,真是不知死活。你看看现在,我们儿孙都在重要部门,家里光是房产就有七八处。他叶秉诚家?怕是连骨头都烂没了吧!"

林清寒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说起来,那位现在应该已经在中枢了吧?当年他指示我们陷害叶家,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本就是一家人,他究竟图什么?"

孙永昌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这你就不懂了。当时的叶家可不是他的叶家,老爷子还在世时最疼的就是叶秉诚这一房。更别说叶泽那小子,当年在京市青年圈子里可是排得上号的才俊。要是不把他们弄下去,哪来那位现在的风光?"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戏谑:"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真是舍得。要是当初押宝在叶泽身上,现在你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中枢夫人了。"

林清寒冷笑一声,声音尖锐:"我当初嫁给叶泽本来就是看中他的潜力。可谁想到他和他爹一样是个榆木脑袋!放着现成的关系不用,非要讲什么清高。等他慢慢往上爬?怕是等到我头发花白都等不到!"

"哈哈哈!说得对!"孙永昌大笑起来,"这世道,清高能当饭吃?还是现在这样好,要什么有什么!"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

叶泽听得浑身发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恨意。这声音他死都不会忘——正是当年举报他家的孙永昌!

他强撑着直起身子,敲响了包厢的门。

"谁啊?"孙永昌不耐烦地来开门。

门开的瞬间,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愣住了:"你......"

寒光一闪!叶泽用尽全身力气,将磨得锋利的尖刀狠狠捅进了孙永昌的胸膛!

"啊——"孙永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保洁",缓缓倒地。

"孙老!"林清寒尖叫着站起来。

叶泽拔出刀,发疯般扑向这个曾经的爱人。可惜他实在太虚弱了,这一刀只在她手臂和腰间划出了几道血口子。

"保安!保安!杀人啦!杀人啦!"林清寒惊恐地大叫。

几个彪形大汉听见呼叫声冲了进来,轻易就将瘦弱的叶泽按倒在地。一只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喉咙,他顿时被压着喘不过气来了。

"快叫救护车!快救孙老!"林清寒看着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老人慌乱地喊着,突然她看向了旁边被压着的叶泽,她认出了地上那人熟悉的眉眼,尖声骂道:"叶泽?!是你这个废物,你居然还敢自投罗网?你这个废物还敢对我们行凶!"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用它的高跟鞋踹向他的胸口,一脚、两脚......

叶泽本就被压着喘不过气来,被林清寒踢得张着嘴想咳嗽,却发不出声音。在窒息的痛苦和林清寒的辱骂中,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林清寒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黑暗中,叶泽看到一丝光亮,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使得他剧烈地咳嗽着,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之前窒息的剧痛消失了,指尖传来的只有平稳的心跳。

他身下是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皂角清香,夹杂着旧书特有的墨纸气味。

这不是茶室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也不是弥漫着血腥味的混乱现场。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茫然四顾。半截刷着绿漆的墙壁,老式的木质写字台,玻璃板下压着几张泛黄的照片,窗外是斑驳摇曳的树影,以及——墙上那本鲜红的日历。

1962年,6月11日。

星期一。

叶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个日期,每一个数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进他的灵魂深处!

六月十一日!

他永远记得这一天!就在明天,六月十二日的下午,一群戴着红袖章的人会如狼似虎地冲进这个家,声称接到举报,叶家藏匿着"勾结帝国主义、传递情报"的间谍证据!

他们会当着全家人的面,从父母卧室的床板夹缝里,搜出几封伪造的、用外文书写的"密信"和一些来路不明的外汇券!

虽然爷爷叶国韬已经退居二线,但余威犹在,最终力保之下,全家才没有被立刻判刑枪决。但"间谍"的帽子太大太重,他们全家被剥夺一切,即刻押送北大荒最偏远的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而正是这场改造,彻底碾碎了他的一切。

去往北大荒的路上,母亲本来就身体孱弱,经不起颠簸和打击,心脏病发,却无药可医,还没到地方便含恨离世。父亲性情耿直,无法接受丧妻之痛和莫须有的罪名,在批斗会上屡次抗争,最终被活活折磨致死。

妹妹叶小雨,年仅十六岁,在他外出劳作的某天,被当地流氓玷污,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嫁给了那个流氓,婚后沦为生育工具,在生下第七个孩子时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弟弟叶晓,是一家人中年纪最小的,因为一直抗争被关在阴冷牛棚,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饱饭,使得他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活活饿死,发现时身体早已僵硬。

而他叶泽,眼睁睁看着至亲一个个在苦难中离去,每一次亲人的离去都像是在他心口活剜下一块肉。他哭过、求过、反抗过,换来的只有更残酷的殴打和劳役。

在家人都离世后,他不再哭了,也不再求了。所有的眼泪与悲愤都被压进心底,沉淀成最浓烈的恨意。他像一具空壳,沉默寡言,拼命劳作,只为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回到那座城市,向毁了他一生的仇人复仇!

政策松动后,他像条瘸腿的老狗,拖着残破的身躯爬回京市。家族早已不认他,他睡天桥、与野狗争食、在泔水桶里翻找残羹,所做的一切,只为找到那个举报他家的仇人!

终于,他找到了。那人凭借当年"举报有功",身居高位,享尽荣华。叶泽等到了他退休,等到他卸下光环。为了接近仇人,他潜伏在对方常去的茶室做保洁,每天随身都带着刀,忍受着屈辱,等待着时机。

终于,在这个夜晚,他听到了仇人与林清寒的谈笑风生,听到了他们对叶家的肆意嘲讽。仇恨如火山般爆发,他成功手刃了举报人孙永昌!可惜在向林清寒复仇时,因体力不支只划伤了她,最终被保镖制服,在仇人的辱骂中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