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估摸着晚上8点来钟。
许程和冯雪沿着小溪边向远离村落的方向走了半刻钟,选了一处岸边比较干净,方便下河的地方停了下来。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临近月中,又是个大晴天,因此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
让许程不解的是,同样的月亮为什么这个年代这么亮,晚上不用照明依旧能看很远。
就像母星,记忆中小时候月亮非常明亮,长大后就再也没见过那种场景。
见许程盯着河面发呆,冯雪抬手推了他一下。
“你不会是想在这儿站岗吧!”
回过神来的许程冲着她咧嘴一笑:“如果你非要这么要求,我也可以勉强接受。”
“你...呸。”
冯雪气的踢了他一脚:“你还勉强,想的美,离远一点。”
‘嗷呜’
遥远的山林传来一声狼叫。
“也,也别太远。”
不管什么时代的女人,都是这么善变。
许程耸耸肩,向背离河岸的方向退去,觉得差不多了停下来问道:“可以了吗?”
冯雪望着2米外鼻子眼都能看清的许程。
“!!!”
咬牙切齿:“你觉得呢!”
“冯知青,是你说的远一点也别太远,那这个距离到底是多远。”
看着装傻的男人,冯雪突然有些后悔让他跟来了。
还说不会监守自盗,这明显就是想把自己看光。
她深呼一口气,亲自实验起来。
约莫走出十几米,确保朦朦胧胧,看不到河面的具体情况后,才停下来。
冯雪抬脚在地上划了一道线:“不许越过这条线。”
“行行行。”
许程搬了一块石头,放在三八线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快去吧!”
奇怪,怎么感觉他有点迫不及待?
这个距离什么也看不清啊,唔,最多看到一个黑影。
冯雪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会,到了河边再次回头望去,只见许程所在的位置,确实是一道模糊的黑影。
“我的视力很正常,他不可能看的比我还远。”
放下心来的冯雪,背对着岸边脱起了衣服。
十几米外,许程眼睛猛地亮起。
月光的照射下,一道雪白身躯出现,接着缓缓迈入小溪。
婀娜玲珑的曲线,让他的心脏不争气的‘噗通噗通’直跳。
“这身材,简‘直’了。”
在‘生命’灵液的加持下,许程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有了显著的提升,包括视力,十几米的距离正常人确实看不到什么,但对他来说却不在话下。
虽然看不太真切,但身体整体轮廓、姿势、发型,却能分辨出。
“唔,天气这么热,身为女孩子,要养成每天洗澡的好习惯,回头跟她建议下。”
不管什么时代的女生,洗澡时间都很长,约莫半个多小时,冯雪才洗结束,而许程也被折磨了半个多小时,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
完蛋玩意,青春期的男生真禁不起逗,上去就下不来。
“好了,走吧!”
许程弓着腰,声音有些干涩:“我腿麻了,你先走。”
“我扶你。”
嗅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许程‘咕嘟’咽了口口水:“别,越扶越麻。”
“你先走,我缓一会就好。”
冯雪感觉有些奇怪,满脸狐疑的盯着他:“你是不是越线了?”
“天地良心啊,我在这儿一动没动,不信你看,地上的脚印为证。
这里不是经常走的路,泥土比较松软,路过就会留下痕迹,脚印可以证明他并未靠近。
“哦。”
冯雪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如此。
不过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旁边等了一会。
许程深呼几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才站起身招呼:“好多了,走吧!”
。。。。。。
这个年代的人没什么娱乐活动,再加上照明条件有限,所以一般睡的都比较早。
除非心里有事睡不着,王翠兰就是这样。
下午下工回来的时候,看到侄子二愣买了一堆的物资,心里难受极了,那花的可都是她的钱啊!
平时不舍得吃不舍得用,靠着打猎、养猪、喂鸡,好不容易攒了两百多块钱,本来是准备给大儿子娶媳妇用的,没成想一下子被二愣坑走了50块。
而且还丢了一头猪,被烧毁了一处房,虽然那处房子主体还在,修理修理还能住,但还得花钱不是。
自己家那么惨,他们小两口却过上了舒服日子,特别是那袋白面,他们家一年也舍不得吃几回。
王翠兰躺在炕上,翻腾来翻腾去,越想越难受。
最可气的是,一旁的丈夫跟没事人一样,呼呼大睡。
她恨不得起来给他几巴掌。
“没用的东西,要你何用。”
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王翠兰终于忍不住踹了丈夫一脚。
不料,许守财‘哼哼’两声,翻个身继续打起了鼾。
“睡睡睡,就知道睡,怎么不睡死你。”
王翠兰怒骂一声,正想继续踹他,忽然愣住了,她盯着丈夫,又透过窗棂瞅了瞅外面的夜色,眼珠不停转动。
“他们应该也睡着了,不如...。”
心动不如行动,王翠兰蹑手蹑脚下了炕,穿上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院内,四下望了望。
除了虫鸣声外,四周一片寂静,家家关门闭户,黑灯瞎火。
她轻手轻脚打开院门,尽量让自己的脚步不发出声响,鬼鬼祟祟向村东头走去。
快接近二愣的宅基地时,躲在一棵大树后,张望了一会,没人、也没动静。
王翠兰没敢大意,远远绕了一圈,走到没门的芦苇屋正前方,随后凝神向屋内看去。
没人。
她眼神猛地亮起。
“这么晚了能去...。”
话还未说完,便反应了过来,转身看向小溪方向。
“好机会啊!”
王翠兰压抑住心底的兴奋,快步走向屋内。
“咦,东西的呢!”
屋内虽然没人,但东西也不在,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她不死心的又跑到另外一个芦苇屋内看了看,同样什么都没有。
气急败坏的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抓住房屋立柱摇晃起来,花了一会功夫把两座芦苇屋全给推倒了。
随后快步逃离了现场。
等许程和冯雪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狼藉。
“许程,房子。”
冯雪惊呼一声,快步跑到跟前,看到被破坏的不成样的屋子,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
“这是谁干的,怎么这么缺德。”
许程眯了眯眼,冷笑一声:“报案。”
“我们的粮食、物资全丢了,让治安所来查。”
“啊,你不是说怕被偷,所以把东西藏芦苇丛里了吗?”
“不,就在屋里。”
许程表情认真的盯着她:“记住,不管谁问都这么说,放心,他们找不到的,不管派谁来调查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