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月黑风高。
赵建国借着酒劲,鬼鬼祟祟地摸到林清月家的院子外。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便轻手轻脚地翻过破烂的木栅栏。
走到屋门口,掏出一把小刀,想去拔门栓。
可他拨了半天,那门栓却纹丝不动。
“操,还挺结实。”赵建国低声骂了一句,放弃从门进去的打算。
绕到屋后,瞅中了糊着纸的木窗户。
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在窗户纸上划开一个口子,伸手进去,想去拨里面的窗栓。
窗栓很轻松地就被拨开了。
赵建国心里一喜,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得手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探头往里看了看。
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他没有多想,手脚并用地从窗户爬进去。
就在他双脚落地,直起身子的那一瞬间。
“呼——”
一股凌厉的劲风,夹杂着破空声,从他头顶砸了下来!
赵建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感觉自己的左边肩膀,像是被一柄千斤重的大锤狠狠地砸中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啊!”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赵建国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还没来得及倒下,第二下攻击又到了!
冰冷的钢管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在了他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
赵建国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着。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想要求饶,想要求救,可还没等他张开嘴。
第三下到了。
钢管对准他跪倒在地后、高高撅起的胯部,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西瓜被砸烂的声音。
赵建国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突出,身体像一只被电击的青蛙,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那么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三条腿,一条都没放过。
林清月站在黑暗中,很满意自己的手法。
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这就是下场!
屋里的惨叫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早就惊醒了林国安和张秀英。
他们点亮煤油灯,冲进堂屋,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骇人得很。
林国安满脸怒容,又踢了几脚。
“清……清月……这……这是怎么回事?”张秀英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想来占我便宜,被我打了。”林清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国安骂了一声,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赵建国,和他那条不自然扭曲的腿,继而爆发出滔天愤怒。
门头拿起门后的锄头,想往赵建国身上落。
“这个畜生!我打死他!”
“爹!”林清月拦住了他。
“别脏了你的手。对付这种人,我们得用更‘文明’的办法。”
她走到门口,对着漆黑的夜空,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来人啊!抓贼啊!有贼闯进我们家,要杀人了啊!”
“救命啊!出人命了!”
林清月这一嗓子,把半个村子都给喊醒了。
各家各户的煤油灯陆续亮起来。
没一会儿,林清月家院墙外头,就围了一圈人,伸长脖子往里瞧。
“咋回事啊这是?”
“听着像是赵家那二流子的声音!”
“天爷哦,这地上咋恁多血!”
只见赵建国已昏死过去,躺在地上,身下大片血迹。
两条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扭曲着。
而林清月手提沾血的钢管,胆怯地站在一旁。
人群嗡嗡地议论,一个女人的哭喊声就从村道那头老远传过来。
“我的儿啊!建国!你这是咋了啊我的儿!”
赵母拨开人群,一眼就瞅见在地上打滚的宝贝儿子。
等看清儿子裤裆那片黑红的血,她眼珠子一下就红了,人也疯了。
她不问青红皂白,反倒直愣愣地冲林清月扑过去,两只手跟鸡爪子似的,挠林清月的脸!
“林清月!你个烂货!不要脸的骚狐狸!肯定是你勾引我儿子,现在又下死手害他!我跟你拼了!”
林清月身子一侧,躲了过去。
赵母一抓落空,还想再上,林清月却不让了。
她往前一步,结结实实地撞在赵母身上。
赵母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哎哟喂!打死人啦!这个黑心烂肺的寡妇要杀人啦!”赵母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老天爷啊,不开眼啊!我们赵家是做了什么孽哦!
大儿子死了,留下这么个不守妇道的,大半夜的,不知廉耻,勾引我小儿子!
没得逞就要下死手!这是要让我们赵家绝后啊!”
她这么一嚎,围观的村民又开始嘀咕了。
这年头的村里人,脑子里都认个死理。
寡妇门前是非多。
林清月年轻漂亮,又刚死了未婚夫,如今赵家的小儿子又在她家门口出了事。
想让人不多乱想点事出来,都不行
“啧啧,这事儿……不好说啊。”
“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赵建国再浑,也不能平白无故深更半夜跑人家姑娘家来吧?”
林清月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一片冰冷。
等赵母骂累了,歇气的空档。
她抬起自己的胳膊,露出上面的几道提前在空间用特制材料画出来的红伤口。
“各位叔伯婶子,大家都看看!”
“我林清月,一个守着‘亡夫’名声过活的女人,是吃错了药,还是脑子被门挤了,会大半夜的,去勾引赵建国这么个玩意儿?”
“我知道,我还年轻,你们觉得我肯定会再找个男人,但我想龙俊啊,一点都不想嫁给其他男人。”
“龙俊和他弟赵建国是怎么样的,大家都知道,我见过龙俊的好,怎么可能还看得上赵建国呢。”
她手拿钢管指指躺在地上哼唧的赵建国,话里全是瞧不上。
“他赵建国,翻我家的墙,撬我家的门,进我一个女人的屋,还说……他说要和我生米煮成熟饭。
我为了自保,就使劲挣扎,结果他想用这个打我,结果他伤到了自己。
要是今晚上真让他得逞了,那等天亮了,说不定你们看到的,就是我林清月的尸首!”
她这几句话问出来,院子外头一下就没了声音。
是啊,这话说得在理。
赵建国是什么德行,村里人谁不清楚?
成天游手好闲,手脚不干净的二流子。
林清月就算再想男人,也不可能看得上他啊!
再说,她手上的那根钢管子,就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多半就是赵建国在外面混时带回来的作案工具了。
蓦地,人群后面又起了骚动。
林清月抬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