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3:04:53

我听见这两个字,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不是难过,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我太累了,没力气想。

月子是我妈不在了,他妈也没来。

我自己熬过来的。

周国平请了三天假,第四天就上班去了。

他说:“你自己能行吧?公司离不开我。”

我说能行。

女儿的奶粉钱,每个月四百多。尿不湿一百多。加上我那段时间没上班,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工资。

他开始抱怨钱不够花。

我说:“要不我出了月子就去上班?”

他说:“那你去吧。孩子送你姑妈那儿带。”

我没说话。

我姑妈在乡下,送过去就意味着我每个月只能见女儿一次。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后来的几年,日子就这么过着。

他上班,我上班。女儿在姑妈那儿。每个月我把工资的一半寄过去当生活费。

我和周国平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不是吵架,就是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问我今天怎么样,我也不问他在忙什么。

我以为所有的婚姻到最后都是这样。

就这么熬着。

直到2021年,拆迁的消息终于来了。

我记得那天周国平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我嫁给他十二年以来,见过的最开心的一次。

比结婚那天还开心。

比女儿出生那天开心一百倍。

“八百万!”他搓着手,在客厅转了两圈,“晓棠,咱们发了!”

我也很高兴。

十五年了。

住了十五年的烂房子,省了十五年的电费,忍了十五年的湿毛巾擦凉席。

终于值了。

我说:“咱们先把女儿接回来吧。”

周国平说:“不急。钱先存着,我来管。定期利息高,放个三年,光利息就有好几十万。”

我说:“行。”

他说:“存折放我这儿,回头给你看。”

我说:“好。”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晓棠,苦日子到头了。”

那一刻我真的信了。

苦日子到头了。

2.

拆迁款到账以后,周国平确实变了。

但不是变好了。

是变忙了。

应酬多了,电话多了,出差多了。

以前他一周能在家吃五顿饭,现在变成了两顿。后来变成一顿。再后来,他有时候整个星期都不着家。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公司在谈一个大项目,我负责对接。你不懂这些。”

我确实不懂。

但我懂的是,他的穿着变了。

以前他穿的衬衫都是我在批发市场买的,四十块一件。现在他身上那件,我在商场里看到过,标价1280。

他开始用香水了。

他以前连洗面奶都不用。

我没问。

他的手机也开始设密码了。

以前他的手机随便放在茶几上,我要用他的充电器,他说“你拿吧”,连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他去厕所都要带着手机。

洗澡也带着。

我还是没问。

不是不想问。

是不敢。

我怕问了以后,得到一个我不想听的答案。

拆迁款到账后的第一年,周国平说要把女儿接回来。

我很高兴,以为他终于想到女儿了。

结果他接下来说的话是——

“幼儿园得找个好的,学费一学期一万八。你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