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年下意识搓了下自己的胳膊,周迎欢说话咋这么肉麻了。
瞧她那委屈的小模样,好像自己不帮她修厕所挺对不起她似的。
是呀,他们还没离婚,她还是自己的妻,丈夫给自己的妻子修厕所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没有跟她辩驳钱的事情:“我看还有没有时间,尽量去找人吧。”
“好,好。谢谢你,陆丰年。”
陆丰年神色有点不自然,周迎欢跟他这么客气,他有点不习惯。
他转身离开了,周迎欢回了家属院。
刚才上厕所身上沾染了味道,好大一会儿都不消,她干脆又洗了一遍澡,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也洗了。
想着床上还放着两件陆丰年的衣服,陆丰年肯帮自己修厕所,自己帮他把衣服洗了,算是回报他。
她把床上的衬衫和军裤都拿了过来,放到水里搓洗起来。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洗完漂净晾到院子里的铁丝上,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起来。
回屋擦了擦手,拿了钱,准备去食堂打饭,外面已经有人走进来了,一只手里提着行李,一只手里拿着饭盒,铝制的饭盒上面还放着一个搪瓷大茶缸子。
陆丰年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己昨晚脱下来的衬衫和军裤都搭在铁丝上,两件衣服都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看样子是刚被洗过。
目光不自觉朝屋门口的方向瞟去。
是周迎欢给他洗的衣服?
那个女人的变化也太大了,她在娘家勤快,任劳任怨,在婆家一直都是好吃懒做,作威作福。
他扭头看向西边的太阳。
没错,快要落下去了,不是往上升的。
他拿着饭盒走进去,正好周迎欢从里面出来,猝不及防,她差点撞到他怀里,鼻尖刚好碰到他硬邦邦的胸膛。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抬起小手揉揉鼻子,刚才撞的稍稍有点疼。
“你没事吧。”
“什么事?”
“你的鼻子。”
“有点疼。”葱白的小手指指他:“你胸口怎么那么硬?”
陆丰年:“……”
他的胸口硬她难道不知道?
每次她给他下完药那个的时候,她都说最喜欢他身上硬邦邦的地方了,每次,她都要摸好久。
每次想起她说的那些话都让他觉得恶心,这个小女人却好像没接触过的样子。
她抬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折射进来的光在他侧脸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衬得他硬朗俊逸的五官更加的深邃迷人。
她的脸蛋白白的,大大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鼻子被揉过,鼻尖红红的,像只粉嘟嘟的米老鼠。
好像……有点可爱。
“我怕你在家里饿着,给你把饭打了送了过来。”他跟她开玩笑说。
“你专门给我送饭?”陆丰年对她怎么这么好。
低头,就看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包。
他肯定是因为别的原因走不了了,她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在乎她,专门为了给她送饭又回来了。
她把饭盒和大茶缸子都接过来,放到桌子上。
男人却紧紧的盯着那饭盒和大茶缸子,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被动手脚。
“你怎么又不走了?”
“上面说去灾区的路还没有修好,估计还要个一两天,等路修好了才能去。”
他把提包放下,走到桌子前,用眼神示意那两份饭,问她:“你吃哪一份?”
暗示她可以先挑,他吃她挑完剩下的。
陆丰年主动把铝制饭盒打开,盯着周迎欢的手一直小心翼翼。
两份饭里一份有红烧肉,下面是白米饭,另一份是炒时蔬加馒头。
“我吃这个吧。”陆丰年拿走了那份炒时蔬,“你太瘦了,应该多补补。”
他拿着饭到外面去了,周迎欢也没去追他。
这个男人对自己倒是挺大方的。
可是,他刚才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难不成还怕自己给他下药?
想起原主在家里的时候,两天内连续三次暗算陆丰年,陆丰年肯定有了心理阴影,对自己有警惕之心也是应该的吧。
周迎欢想问问他找人修厕所的事情,端着饭盒追出来。
陆丰年蹲在墙根吃饭,她走到距离他两米的距离,就不敢再往前了,生怕这个男人再多想,怀疑她。
“你找修厕所的人了吗?”
“找了,这军区里有专门给人修补房子的砖瓦匠,再叫上我手下的几个兄弟,还有我,明天一天就能弄好了。厕所修在墙角,跟隔壁邻居也打好招呼了。
那边的邻居好说话,老郑以前跟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两回老郑都差点死在战场上,是我救了他,我一说修厕所,人家两口子都没意见。我告诉他们你只用几天,等你走了,我把厕所清理一下,不会臭到他们。”
“我要能冲水的,不要那种露在外面的,露在外面的看着恶心,味儿还大。”
陆丰年在心里再次吐槽了一句周迎欢真娇气,不过,还是答应了:“好。”
“不需要抽水马桶,要那种蹲着的也可以。
“行。”
周迎欢真是太娇气了,还抽水马桶,他连蹲着冲水的都没用过。
真是个娇贵的屁股。
把这些交代完后,周迎欢才放心了,未来几天,不用被那露天厕所熏,真是太开心了。
“那衣服是你给我洗的?”他往铁丝那边瞧了下,问她。
“难道还有别的女人给你洗衣服?”
“当然没有。”
“哦。”
她还以为李瑞雪会给他洗衣服,应该是因为人家两个还没结婚,等人家俩结了婚,李瑞雪肯定会给他洗衣服的。
“你照顾我还帮我修厕所,我给你洗两件衣裳是应该的。”
怎么着她现在都是要依靠着陆丰年的,说点好听的哄着他也是应该的。
陆丰年笑了笑。
小样儿,还挺有良心。
陆丰年吃完饭后,去厨房把大茶缸子洗了。
见大缸里的水不多了,又拿扁担挂上水桶,把整个大缸都挑满了。
眼看着天色暗下来,陆丰年把房里的煤油灯点燃,并告诉了周迎欢放火柴的地方,转身,把包里的手电筒也拿出来交给了周迎欢。
“晚上醒了,可以用这个应应急。”
他把手电筒丢下准备离开,周迎欢又叫住他。
“陆丰年,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