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门锁里,插着一把陌生的钥匙。
不是我的。也不是我老公的。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十秒钟。
崭新的,黄铜色,刚配的那种。
钥匙孔里还留着一点金属碎屑。
我拔出来,攥在手心里。
凉的。
我没有声张。把钥匙放进了自己包里。
然后我打开门,笑着问厨房里的陈嘉伟:“今天谁来过咱家?”
他头也没抬:“没人。”
我说:“哦。”
我没再问。
但那把钥匙,我一直没还给他。
1.
我叫苏晚,今年三十一岁。
结婚四年,在一家私企做财务主管。我老公陈嘉伟,比我大两岁,在一家地产公司做销售经理。
我们的婚房在城东,两室一厅,87平。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
确切地说,是我工作五年攒下的首付,加上我爸妈支援的二十万,凑了四十二万首付,贷款八十五万,月供四千三。
婚前我就还了三年贷款。结婚那年,我把剩下的尾款一次性结清了。
全款,一百二十七万。全是我的钱。
房产证上只有一个名字——苏晚。
结婚的时候,我妈说:“要不要把嘉伟名字加上?”
我当时想加的。
是陈嘉伟自己说不用。
“咱俩还分什么你我?”他笑着摆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我当时觉得他大气、不计较。
现在想想,他是怕加了名字,离婚的时候反而说不清。
不加名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他出轨被发现,也分不到一分钱。
他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退路。
发现那把钥匙的那天是周三。
我下班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走到门口的时候,锁眼里插着一把钥匙。黄铜色,新配的。
我第一反应是——陈嘉伟配的?
但我们家一共就两把钥匙,一人一把。我的在包里,他的在他钥匙扣上。
这是第三把。
谁配的?给谁配的?
我站在门口想了想,没有进去。
我先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拔下那把钥匙,放进包里。
推开门,家里没人。
鞋柜旁边多了一双女式拖鞋。
粉色的,毛绒绒的,带兔耳朵。
不是我的。
我蹲下来,看了看鞋底。
干净的。新的。没穿过几次。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但我没有慌。
做财务的人有个习惯——看到异常数据,第一反应不是质问,是核查。
我需要更多信息。
我把那双拖鞋拍了照,放回原位。
然后开始检查客厅。
茶几上有两个杯子。一个是我的马克杯,另一个是我没见过的玻璃杯。口红印,浅粉色。
我不用浅粉色口红。
垃圾桶里有一张纸巾,上面沾了粉底液的痕迹。
色号偏白。我的色号是自然色。
我一样一样拍照,一样一样记录。
时间,位置,细节。
做完这些,我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
陈嘉伟七点半到家。
“今天谁来过咱家?”我端着饭菜出来,语气很随意。
他换鞋,头也没抬:“没人啊。”
“哦。”我笑了一下,“那客厅那个杯子是我忘了收了?”
他顿了一下。
“可能是我同事上次来坐坐,忘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