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4:15:01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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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

陈若琳和周子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许星澜?你怎么......”

她话没说完,就被我高举的文件袋打断。

“诸位,”我一步步走向讲台,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重,“在你们把价值数百亿的项目交给陈氏集团之前,我有几件事必须让大家知道。”

台下哗然,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向我。

招标方代表抬起手示意保安暂停动作,沉声问:“这位先生,你是?”

“我是陈若琳的丈夫,许星澜。”

我走到讲台旁,与陈若琳并肩而立。

这是几个月来,我们距离最近的一次。

她侧头盯着我,眼神里是愤怒、惊慌,还有一丝我不曾见过的恐惧。

“许星澜,你疯了?”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滚回去!”

我没理她,直接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一份文件,递给最近的一位招标方代表。

“这是陈若琳女士与她的所谓幸运拍档周子铭先生的不正当关系证据。”

“酒店开房记录、亲密照片,以及他们私下商议如何转移公司资产的聊天记录,全都在这里。”

周子铭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陈若琳一把抢过那份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

“伪造的!全是伪造的!他有精神病!一直在接受治疗!”

她转向招标方,语气急促:

“我丈夫因为母亲去世受了刺激,产生严重的被害妄想,我们已经准备送他去专业机构......”

“是吗?”

我平静地打断她,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U盘。

“那这个也是我妄想出来的吗?”

我将U盘插入讲台的电脑,大屏幕上立刻开始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陈若琳冷着脸对主治医生李医生说:

“A市那个调研你必须去,许星澜她妈的手术推了。”

李医生为难:“可是陈总,患者情况危急,不能再拖了......”

“我说推迟就推迟!”

陈若琳不耐烦地挥手:“她那个病早死晚死都一样,但这单生意可是子铭好不容易谈下来的,要是搞砸了,我赚不到的钱就全都让你来赔。”

录像播完,会场死一般寂静。

我转向脸色惨白的陈若琳,一字一句:

“我母亲,因为你的商业调研,死在了手术台上。”

“而你,我结婚十年的妻子,在我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时候,扶着你所谓的幸运星,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来你把我囚禁在别墅里,连我母亲的葬礼也是草草了事!”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压抑了太久的痛苦终于找到了出口:

“陈若琳,你说周子铭是你的幸运星。那我呢?我这十年在你背后打理一切,让你心无旁骛往上爬,我算什么?”

“一个免费保姆?一个你可以随意践踏尊严的废物?”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记者们疯狂拍照录影。

招标方代表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陈若琳慌了,她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许星澜!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我要是完了,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我轻轻拂开她的手,像拂开一粒灰尘。

“陈若琳,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拿走我应得的东西。”

说完,我将离婚协议重重拍在她胸口。

6

“这十年,公司从初创到上市,每一份财务报表、每一次战略决策,我都参与其中。”

“虽然我不在台前,但公司有今天的规模,我功不可没。”

“陈若琳,你一直以为周子铭误拿却最终让你赚到第一桶金的废弃文件,就是我写的。”

我告诉过她许多次,但陈若琳根本不信。

或许从那时我就该明白,她看向我的目光本就是带着偏见的。

我将离婚协议翻到财产分割页,投影到大屏幕上。

“根据我们婚前签署的协议,公司50%的股权,本就属于我。”

陈若琳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周子铭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陈若琳:

“若琳姐,这......这不是真的吧?他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陈若琳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我,嘴唇颤抖:“你......你算计我?”

“算计?”

我苦笑着摇头。

“陈若琳,是你先忘了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日子!

“是你先把我当成累赘!

“是你先把我母亲的命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

我转向招标方代表:

“诸位真的放心把关乎城市未来发展的重大项目,交给这样一个为私欲置人命于不顾的人吗?”

会场陷入长久的沉默。

终于,招标方首席代表缓缓起身:

“陈女士,鉴于今天披露的这些......严重情况,招标委员会需要重新评估贵公司的资格。”

“本次招标暂缓,我们会展开进一步调查。”

陈若琳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周子铭慌忙扶住。

“若琳姐,我们先回去吧,从长计议......”

他低声说,眼睛却瞟向门口,似乎在寻找退路。

记者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准了陈若琳:

“陈总,许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您真的为了生意延误了婆婆的手术?”

“您和周子铭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若琳被保镖护着往外挤。

她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气势。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狼狈逃离的背影,心中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事情发酵的速度超乎想象。

当晚,“商界女强人害死婆婆”“陈若琳周子铭不正当关系”“幸运星还是扫把星”等词条就冲上了热搜。

公司股价开盘即暴跌。

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要求陈若琳给出解释。

而这时,她已经联系不上周子铭了。

“他不接电话......他怎么能不接电话!”

别墅里,陈若琳像个困兽般来回踱步,手机被她砸在沙发上。

“是你搞的鬼!你威胁子铭了是不是!”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看着她发疯。

这栋别墅,不久后也将不再属于她。

我淡淡开口:“他只是发现你这艘船要沉了,提前跳船而已。”

陈若琳猛地转头瞪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许星澜!毁了我!这么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陈若琳,我母亲死了。你问我有什么好处?”

她被我眼中的寒意慑住,后退了一步。

“律师明天会来。”

我将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签了它,你还能保住剩下的资产。”

“不签,我有的是证据,证明你这些年如何转移婚内财产,如何与周子铭合谋掏空公司。”

7

陈若琳盯着那份协议,双手颤抖。

半晌,她突然笑了,笑得凄凉:

“许星澜,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很怀念从前。”

“你为我做舒芙蕾,我们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你说你会永远支持我......”

“别说了。”我打断她,“从你拿我母亲的命要挟我做舒芙蕾给周子铭吃的那一刻起,从前就死了。”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碎裂。

最后,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我拿回了属于我的股权和资产。

陈若琳无法避开,不得不面对董事会的追责和媒体的围剿。

周子铭在消失一周后,接受了某家媒体的独家采访。

镜头前,他哭得梨花带雨:

“我承认,我是崇拜若琳姐,但我们的关系是清白的!都是她......她一直暗示我,说只要我跟她在一起,她什么都能给我......”

“我年轻不懂事,被她利用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陈若琳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正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别墅。

她盯着电视屏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一动不动。

许久,她关掉电视,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许星澜,”她哑着嗓子说,“如果重来一次......”

“没有如果。”

我关上了门。

三个月后,我卖掉了公司股份,用那笔钱成立了一个医疗援助基金会,专门帮助负担不起手术费用的重症患者。

基金会以母亲的名字命名。

揭牌那天,来了很多人。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因为得到帮助而重燃希望的面孔,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

活动结束后,助理走过来低声说:

“许先生,陈女士......在门口,说想见您一面。”

我走到门口,看见陈若琳站在街对面。

她瘦了很多,穿着简单的衣服,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总裁。

“有事吗?”我问。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

顿了顿,她又说:“基金会......挺好的。”

我点点头。

“我......”她低下头,“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一路顺风。”我说。

她抬起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终于没有了怨恨,只剩下疲惫和懊悔。

然后她转身,汇入人流,消失在了街角。

风吹过,基金会门口的风铃轻轻响起。

清脆的声音,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声祝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