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想要啊?”
她手腕一翻,那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那就自己来捡吧。”
“不——!”
我眼睁睁看着那块承载了我所有少女情思的玉佩,从高高的城墙上坠落。
“啪!”
一声脆响。
玉佩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碎成了十几片。
那一瞬间,碎掉的不仅仅是玉佩。
还有我心中,对过往仅存的最后一丝眷恋。
“哎呀,手滑了呢。”
刘若嫣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底却全是得逞的恶意。
“姐姐可别生气,所谓碎碎平安,妹妹这也是在为姐姐祈福呀。”
“你找死!”
张猛再也压抑不住,怒吼一声,策马便要撞向城门。
“嗖!”
一支利箭,裹挟着破风的尖啸,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右肩。
“呃啊!”
张猛惨叫一声,从马背上重重跌落。
“张猛!”
我翻身下马,冲过去将他扶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子,他痛得满头大汗,却还死死抓着我的手。
“将军……别……别跪……”
城墙上,萧景恒收回手中的长弓,漫不经心地吹了吹弓弦。
“这一箭,是警告。”
“沈渝,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既然你这么在乎这块破玉,那朕就再给你加点彩头。”
他拍了拍手。
几个御林军,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出来。
那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被折磨得早已不成人形。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沈家的老管家,是那个看着我长大,总偷偷给我塞糖吃的忠伯!
“忠伯!”
我嘶声力竭,眼泪终于决堤。
忠伯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水。
“大小姐……快走……别管老奴……”
萧景恒一把揪住忠伯花白的头发,将他的脸死死按在冰冷的城垛上。
“沈渝,看清楚了。”
“你若是再不交出虎符,自断经脉,朕就当着你的面,把他一刀刀剁成肉泥!”
“就像剁你那死鬼老爹一样!”
畜生!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辅佐了十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用沈家满门忠烈换来的君王!
我的心,像是被无数把钝刀来回切割,痛到无法呼吸。
愤怒、悔恨、绝望……
所有的情绪在胸中翻滚,最后,只化作一股滔天的恨意。
我缓缓站起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我的目光,从忠伯身上,移到那碎裂的玉佩上,最后,定格在萧景恒那张扭曲而得意的脸上。
“萧景恒,你真以为,我沈渝是任你宰割的鱼肉吗?”
4 臣,反给你看
风,停了。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我身上的伤口因剧烈的情绪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层层战袍,滴答滴答,在脚下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可我感觉不到疼。
比起心里的恨,这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萧景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被挑衅的暴虐。
“少废话!沈渝,朕最后数三声,虎符,交是不交?”
“一!”
他手中的刀,已经压在了忠伯的脖颈上。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老人脆弱的皮肤,渗出一线刺眼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