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数字，对于一个外卖员来说，是天文数字。
足以让我妹妹立刻进行手术，还能剩下很多。
那个叫张伟的年轻警察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年长的同事用眼神制止了。
我看着那张支票，笑了。
五年前，他们也是用一张支票，买走了我的一只眼睛，买走了我的前途，买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公道。
五年后，他们还想用同样的方式，买走我的尊严。
“钱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不要钱，我要公道。”
钱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公道？你这种底层垃圾，也配谈公道？”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求调取商场监控，监控会证明我的清白。”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钱坤旁边的律师立刻接话：“不好意思，陈先生，据我们向商场了解，你所在位置的那个监控探头，昨天刚好坏了，正在维修。”
“刚好坏了？”
我重复了一遍，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深。
多么熟悉的说辞。
五年前，那条路上的监控，也是“刚好坏了”。
“小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钱坤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别给脸不要脸。”
“我也给你一个忠告，钱总。”
我站起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让你儿子，小心点。”
钱坤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杀意。
因为证据不足，我很快被释放了。
走出警局大门，钱坤的车就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他那张阴沉的脸露了出来。
“小子，这事没完。”
“我等着。”
我回了他一个微笑，然后转身走进无边的夜色里。
夜风很冷，吹得我空洞的眼眶有些发酸。
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备用的义眼，熟练地装了回去。
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
没完？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五年了。
钱坤，孙丽华，还有你们那个宝贝儿子钱峰。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02
钱坤的报复，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烈。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外卖站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他原本热情的语气变得冷冰冰的。
“陈默啊，你……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为什么？”我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昨天在商场的事，被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了，对我们公司的形象影响很不好。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把你开除。”
“我的押金……”
“押金？你还想要押金？公司没找你赔偿商誉损失就不错了！”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没有任何意外。
失业只是第一步。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
门是开着的，房东正带着一对年轻情侣看房。
看到我，房东那张堆满横肉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回来得正好，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今天就给我搬走！”
“合同还没到期。”我提醒他。
“合同？”房东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你这种掏眼珠子的变态，谁敢租房子给你？晦气！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搬走，我就把你东西全扔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