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密码。绑定手机号是我的。婆婆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从来没想过，我会动那张卡。
我也从来没想过。
但是现在，我不确定了。
4.
第三天，婆婆亲自上门了。
我下班回来，她已经坐在客厅了。浩给她倒了茶，两个人正在说话。
看见我进来，婆婆的脸色不太好看：“念念，回来了。”
“妈。”我换了鞋，把包放下。
“我今天来，是想把话说清楚。”婆婆放下茶杯，“那两万块钱，是我借的。我现在手头没有，等我有了就还你。但你跟你妈打电话哭诉、跟你妹吵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得沸沸扬扬的。”她的语气像是在教训小孩，“你妹脾气不好，我知道。但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当嫂子的，让着她点怎么了？”
我还是没说话。
“还有那钱的事。”她看了浩一眼，浩低下头，“我是借，又不是偷。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呢？”
“妈。”我开口了，“您说是借。借要打借条，要还。您借了三年，还过一分吗？”
“你！”婆婆的脸涨红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婆婆！”
“您是我婆婆。”我点点头，“但那两万块是我的钱。”
客厅安静了几秒。
浩开口了：“念念，你别这样说话。妈也不容易。”
“我哪里不容易了？”婆婆冷笑，“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现在娶了个媳妇，为了两万块钱跟我翻脸。我容易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没接话。
婆婆站起来，拎起包：“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浩，你自己管好你媳妇。”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跟你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是揪着钱不放，以后有你受的。”
门摔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浩。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我问。
“念念……”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你就当借妈的，行不行？回头我工资发了，我还你。”
我看着他：“什么时候？”
“下个月。”
“你确定？”
“我保证。”他的眼神很诚恳，“你就别跟我妈计较了。她年纪大了，脾气不好，你让着她点。”
我把手抽回来：“你让我让着她，谁让着我？”
他愣住了。
“三年了，浩。”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妈问我借钱，你说让我别计较。你妹骂我小气，你什么都不说。你妈来家里教训我，你说让我让着她。谁来让着我？”
他张了张嘴：“我……”
“你不用说了。”我转身往卧室走，“下个月还我。你说的。”
“念念——”
我关上了卧室的门。
晚上，我坐在床边，听见浩在客厅打电话。他在跟他妈说话。
“您别生气……她就那样……我说她了……”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应该是开了免提。婆婆的声音尖利刺耳：“我看她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当初我就说，她们家那条件，穷酸样，你非要娶！”
“妈——”
“你替她说话？”婆婆更生气了，“我是你妈！我拿你点钱怎么了？你的钱迟早是我孙子的，我先拿着保管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