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不以为然。现在我才明白,我妈是对的。
手机又响了。是婆婆的号码。
我看了看,没接。
3.
婆婆没打通我的电话,就打给了浩。
第二天晚饭的时候,浩放下筷子,看着我说:“我妈说你不接她电话。”
“嗯。”
“她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
浩的表情有点为难:“她说……那两万块钱的事,你别到处说。让外人知道了不好听。”
我愣了一下:“我到处说什么了?”
“我妈说,你跟你妈打电话的时候提了。”
我的确跟我妈打了电话。我没忍住,在电话里哭了。我妈让我别委屈自己,实在不行就回家。
但我没想到,这也能传到婆婆耳朵里。
“我跟我妈说几句话,怎么了?”
浩叹了口气:“念念,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那钱都已经借出去了,你现在闹也没用啊。不如大家都消停点,回头我跟我妈说,让她慢慢还你。”
“慢慢还?”我看着他,“浩,三年了,你妈借了三万八,还过一分吗?”
他的脸色变了:“你怎么还记着这些?”
“我当然记着。”
“一家人至于这样吗?”他的声音提高了,“我妈就算有什么不对,那也是我妈。你总揪着钱的事不放,显得你多小气知道吗?”
我没说话。
他见我不吭声,语气又软下来:“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着吧。你也别生气了,我妈那边我去说。”
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打电话。
我听见他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妈,您也别生气……念念就那样,小心眼……您放心,我说她了……”
小心眼。
我拿起碗,把剩下的饭倒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是小姑子陈雪打来的。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她的声音就冲了过来:“嫂子,你是不是对我妈有意见?”
“什么意见?”
“那两万块钱的事。”她的语气很冲,“我妈说你不依不饶的。不就是借了两万吗?我会还的。至于吗?”
我握紧手机:“你什么时候还?”
“等我手头宽裕了就还。”
“什么时候能宽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陈雪的声音更尖了:“嫂子,你什么意思?就两万块钱,你至于这样逼我吗?我哥的工资都在你手上管着呢,你还差这点钱?”
“那是你哥的钱,不是我的钱。”
“一家人的钱,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她的语气充满讽刺,“我妈说得对,你这个人,眼里就只有钱。”
我深吸一口气:“你妈还说什么了?”
“她说你心眼小,嫁妆没多少,还整天计较来计较去的。我哥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人。”
“借钱不还的是你们,眼里只有钱的倒成我了。”
“你——”
我挂了电话。
浩从阳台进来,看见我在发呆,问:“谁的电话?”
“你妹。”
他的表情有点尴尬:“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眼里只有钱。”我看着他,“你觉得呢?”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点点头,转身进了卧室。
关门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客厅里叹气。
我靠在门上,看着床头柜的方向。那里面,放着他的工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