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进去，查了一下余额：四万二。
上个月刚发了工资，加上之前的余额，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我往下翻，看交易记录。
工资进账、生活开销、水电煤气……都很正常。
等等。
4月16日，转出：20000.00元。收款人：钱桂芬。
4月16日。婆婆取走我的钱是4月15日。第二天，浩的卡里就转出了两万给她？
我又往前翻，发现3月份也有一笔——3月8日，转出：5000.00元。收款人：钱桂芬。
还有2月份，1月份……
零零散散的，三个月里，浩往他妈那边转了快两万。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所以，不只是我的钱。他自己的钱，也一直在往婆婆那边流。
怪不得他每次都说“回头还你”。他根本就不打算还。他们母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我当提款机。
我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
三年了。我真是瞎了眼。
6.
我决定继续查。
婆婆说钱是给小姑子“急用”。什么急用？急到要偷儿媳妇的存折？
周一中午，我给小姑子的老公打了个电话。
“姐夫，我是念念。”
“哦，念念啊。”对面的声音有点意外，“怎么了？”
“我想问问小雪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联系了。”
“她？”姐夫的语气有点怪，“她能忙什么。天天不着家。”
“不着家？”
“别提了。”他叹了口气，“念念，你不知道，小雪最近……算了，不说了。家丑不可外扬。”
他说了一句“有空聚聚”就挂了。
我放下手机，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晚上，我又查了一下婆婆的银行流水。
当然，我查不到她的账户。但我能查到浩转给她的那些钱的去向——微信转账记录。
浩的微信支付绑定的是工资卡。他给婆婆转的钱，有一部分是微信转的。
我翻了他的微信账单，找到了线索。
4月16日，婆婆收到浩的两万之后，当天就转出去了——收款人：陈雪。
小姑子。
我继续往下查，发现小姑子收到钱之后，又有几笔转出记录。金额不大，几百几千的，但收款人的名字很陌生。
我上网搜了一下其中一个名字，出来的结果让我愣住了——那是一个网络博彩平台的收款账号。
赌博。
小姑子在赌博。
婆婆偷我的两万块，不是给小姑子“急用”，是给她还赌债。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怪小姑子隔三差五就有“急用”。难怪婆婆三天两头问我们要钱。
这个家，就是个无底洞。
我关上电脑，去阳台抽了支烟。我不常抽烟，只有特别烦的时候才会来一根。
浩还没回来。他这几天应酬很多，说是公司要谈个大项目。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小姑子的事。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知道了——
这两万块，不能白丢。
我把烟掐灭，回到客厅。
手机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我接起来。
“念念，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她的语气比前几天软了点，“你浩说让你给我道个歉。你放心，那钱我会还的。”
我没说话。
“喂？你听见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