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听下去。
我拿起手机，找到我妈的号码。
“喂？念念？”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妈……”我的眼眶热了。
“怎么了？又怎么了？”
“没什么。”我吸了吸鼻子，“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婆婆又欺负你了？”我妈的声音提高了，“我就说那家人不是东西！当初你非要嫁——”
“妈，别说了。”
“念念，我跟你说，过不下去就回来。咱家房子虽然小，但你有地方住。”
“我知道。”
“你爸说了，你要是回来，他养你。”
我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
“念念？你哭了？”
“没有。”我擦了擦眼睛，“妈，我先挂了。”
“念念——”
我挂了电话。
浩的声音还在客厅回响，他在跟他妈保证着什么。
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忍让，足够大度，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现在我知道了。
不会的。
手机屏幕亮了，是浩发来的微信：你先睡，我跟妈再说说。
我看了看，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明天，我要去查一样东西。
5.
周六，我跟周姐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
周姐是我的同事，也是我在这座城市里少数能说几句心里话的人。她比我大七岁，结婚十年，儿子都上小学了。
“你说你婆婆偷了你两万？”周姐听完，瞪大了眼睛。
“她说是借。”
“借？借会偷偷去取？借会不打招呼？”周姐冷笑，“念念，你婆婆这就是偷。只不过她觉得儿子家的钱就是她的钱，拿了也是应该的。”
我低头搅着咖啡。
“你老公呢？什么态度？”
“让我别计较。”
“什么玩意儿！”周姐拍了一下桌子，旁边的人都看过来，她压低声音，“你老公脑子有坑吧？他妈偷他老婆的钱，他让你别计较？”
我苦笑：“他说他妈肯定有急事。还说下个月还我。”
“下个月？”周姐撇撇嘴，“你信吗？”
我没说话。
我不信。三年了，我太了解这家人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姐问。
“我想查一下，那钱到底去哪了。”
周姐愣了一下：“怎么查？”
“我婆婆用存折取的钱。但她没给我，说是给小姑子急用。”我慢慢说，“我想知道，什么急用。”
“你怀疑有问题？”
“我不知道。”我抬起头，“但我想弄清楚。”
周姐看着我，眼神里多了点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念念，你变了。”
“什么？”
“以前你遇到这种事，只会忍着。现在……”她笑了笑，“挺好的。”
从咖啡馆出来，我去了银行。
我打了一份更详细的流水单，从年初到现在的所有转账记录。然后我又去婆婆取钱的那个支行，查了取款时间——4月15日，下午两点。
那天是周一。我在上班。
取款之后，这两万块钱去了哪？
我查不到。但我有办法。
晚上回到家，浩不在，说是公司有应酬。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银行。浩的工资卡绑定的是我的手机号，当时办卡的时候他嫌麻烦，直接用了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