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月(今天):两套房+60万,全归哥
最后一笔,她用红笔写。
墨水晕开,像血。
手机震动,是母亲的微信。
妈:晚晚,睡了吗?今天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妈最疼的还是你。
妈:你哥毕竟是男孩,要撑起这个家。你将来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妈:咱们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你懂事,妈都知道。
妈:[转账10000元]
妈:这钱你拿着,买件新衣服。过年了,打扮漂亮点。
林晚盯着那个转账。
一万块。
一套房市价三百万。
两套六百万。
加上六十万积蓄。
一万块,买她的“懂事”,买她的“不争”,买她二十多年的隐忍。
她没点收款。
二十四小时后,它会自动退回。
就像这些年她付出的一切,最后都会自动退回——不,连退回都没有,是直接被抹去,当作从未存在。
她翻到记账本最后一页,空白处。
开始写新的条目:
2023年1月21日,除夕夜。
我失去了:
1. 两套房的继承权(预估价值600万)
2. 60万父母积蓄的分配权
3. 所谓的“公平”
4. 对亲情最后的幻想
我得到了:
1. 一句“你懂事”
2. 一杯敬酒
3. 一个“先住着,结婚就搬走”的施舍
4. 彻夜难眠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
窗外突然传来烟花声。
砰——哗啦——
除夕夜的烟花,团圆,喜庆。
她坐在黑暗里,看着记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八年工作,每月给家里钱;父母生病,她出大头;家里大事小事,她冲在前面。
她以为付出就有回报。
她以为父母真的会“一碗水端平”。
烟花的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合上本子,放回铁盒。
铁盒关上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像某种东西,碎掉了。
3 厨房对峙撕破脸皮
正月初三,林晚回了趟父母家。
不是她想回,是母亲打了七个电话:
“晚晚,回来吃午饭,妈炖了你爱喝的莲藕汤。”
她站在家门口,手里提着水果和营养品,花了她半个月工资。
深呼吸,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笑声。
客厅里,哥哥、李晓雯、父母,四个人围坐着,正在看什么。
见她进来,
李晓雯笑着招手:
“晚晚快来,看你哥选的婚纱照套餐,好看吗?”
茶几上摊着相册。
欧式城堡,海边夕阳,一套比一套奢华。
“这套要五万八呢。”
母亲摸着相册,眼里全是笑,
“不过你哥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该花就得花。”
林晚把东西放下:“妈,我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说。”
“什么事啊,一家人,就在这儿说。”
父亲头也不抬,还在翻相册。
林晚站直身体:
“关于房子的事。”
空气突然安静。
哥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李晓雯低头玩手机,耳朵却竖着。
“房子怎么了?”母亲站起来,拉林晚往厨房走,“来来,先喝汤,妈特意给你炖的。”
厨房里,莲藕汤在砂锅里冒着热气。
母亲盛了一碗,塞到她手里:“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