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晚晚，妈跟你说个事。”
“咱们家那两套拆迁房。”
“还有我和你爸攒的六十万，都给你哥。”
年夜饭吃到一半，母亲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秘密。
林晚夹着的那片毛肚，在蘸料碟上方停住了。
1 除夕夜亲情崩塌
“你哥要结婚，晓雯家要求必须有房。”
父亲接话，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明天会下雨。
“咱们老林家就这一个儿子，传宗接代是大事。”
大嫂李晓雯适时地给母亲夹了块鱼肉：
“妈，您尝尝这个。”
“还是晓雯孝顺。”
母亲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林晚慢慢把毛肚放进嘴里。
很辣，辣得她眼眶发热。
“那我呢？”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桌上安静了一瞬。
“你？”
父亲皱眉。
“你一个女孩子，将来嫁人了，婆家还能没房子？”
母亲赶紧打圆场，
“晚晚，你懂事点儿。你哥不容易，三十了才结婚，晓雯肚子里可能都怀上了——”
“妈！”
李晓雯娇嗔地打断，手却下意识抚上小腹。
林晚看着这一桌人。
父亲、母亲、哥哥林强、未来的嫂子。
他们坐成一个紧密的圆圈，而她坐在圆的外面，像个误入的观众。
“再说了，”
哥哥林强开口，语气带着施舍。
“那套小的，你先住着。等你以后结婚了再搬。”
等你结婚了再搬。
林晚慢慢咀嚼着那片已经凉透的毛肚。
上个月，母亲做手术，她在医院守了七天七夜。
哥哥只来了两次，每次不超过半小时。
出院时，六万块的医药费，她刷了自己的卡。
母亲拉着她的手说：“还是女儿贴心。”
贴心。
原来贴心的代价是这个。
“晚晚？”
母亲叫她，眼神里有些许不安。
但更多的是催促——
催促她表态，催促她说出那句“好的，应该的”。
林晚端起酒杯，站起来。
“恭喜哥，恭喜嫂子。”她说，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
“祝你们白头偕老。”
她一饮而尽。
白酒很烈，烧喉。
母亲松了口气，笑容重新绽开：
“我就知道，晚晚最懂事了。”
懂事？
林晚坐下，继续吃饭。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细。
2 记账本里的血泪史
深夜十一点，林晚回到自己租的公寓。
她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起身，从书架最顶层，抽出一个旧的铁皮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本粉色封面的记账本。
工作第一年买的，当时她还笑着跟闺蜜说：
“我要记录美好生活。”
现在翻开，每一页都写着两个字：不公平。
2018年3月：给妈转账2000（生活费）
同日备注：妈给哥买西装，3800
2019年7月：爸手术，支付60000
备注：哥出了5000，妈说“他刚换工作不容易”
2020年12月：给家里换新电视，6500
备注：哥把自己的旧电视搬回家，妈说“真孝顺”
2022年8月：拆迁协议签字
备注：我的份额（45㎡），妈说“先写你哥名字，以后过户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