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更慌了):“你管不着!”
我的声音:“还有,你教陈浩骂我‘那个女的’,教他不许叫我妈,教他跟我对着干。这些,我都有录音。要不要我发给你听听?”
录音里传来陈浩的声音:“我妈说了,你不是我妈,让我别理你。”
“我妈说你是坏女人,抢她老公。”
“我妈说让我多跟你要钱,不给就闹。”
录音结束。
——
周围安静了。
刘艳坐在地上,脸白得跟纸一样。
那个卷毛女人往后退了两步,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是……这是她自己骂人啊?”
“那孩子的声音,听着就是她教的。”
“七万多?拿了人家七万多还闹?”
“这什么人啊!”
刘艳猛地站起来,想抢我手机。
我往后一退,她扑了个空。
“苏敏!”她疯了似的,“你给我删了!”
“删什么?”我说,“这录音我存了好几个地方。你闹一次,我放一次。你爱闹,我就陪你闹。”
“你……”
“刘艳,”我看着她,“你今天来,不就是想让我丢人吗?”
我指指周围:“你瞅瞅,现在谁丢人?”
她扭头看。
那些眼神,有鄙夷的,有嘲笑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没有一个是同情她的。
她嘴唇哆嗦,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那个卷毛女人早就溜了。
刘艳站在那儿,站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转身就跑。
跑得鞋都掉了一只,不敢回头捡。
孩子们趴在门口看,那个最小的丫头喊:“阿姨跑了!”
另一个男孩说:“什么阿姨,那是坏人!”
我拍拍手:“行了行了,都回去吃饭。红烧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孩子们呼啦一下涌回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刘艳跑远的方向。
她跑得很快,拐个弯就不见了。
地上掉了一只黑皮鞋,歪在那儿。
我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
晚上陈建民回来,脸色又不对。
“刘艳又给我打电话了。”他说。
“嗯。”
“她说你在小区门口放录音,让她丢人。”
“她自己跑来闹的,怪我?”
他张了张嘴,没话了。
“陈建民,”我说,“我问你,她今天来闹,你知道不知道?”
他愣了:“我?我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