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汤勺放下,擦了擦手。
“出来!”她指着我,“你给我出来!”
我没动。
“有话就在这儿说。”我说,“孩子们吃饭呢,别耽误事。”
“吃饭?”她冷笑,“你还有脸给人家做饭?你做的饭能吃吗?你是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小的那个丫头快哭了。
我拍拍她肩膀:“没事,先吃。”
然后我朝门口走过去。
“刘艳,有什么事出去说。”
“我不出去!”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是怎么抢我老公、抢我儿子的!”
她嗓门大,这一喊,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
对面卖菜的、旁边遛狗的、楼上晾衣服的,都往这边凑。
那个卷毛女人也跟着帮腔:“哎呀,就是她啊?听说可厉害了,把人家孩子抢过去叫妈,还给钱呢,叫一声给二十!”
围观的开始交头接耳。
“真的假的?”
“这女的挺老实样子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站在门口,看着刘艳坐地上撒泼。
这画面,上辈子我见过。
那时候她在陈建民单位门口闹,拉着横幅,哭着喊着,说陈建民抛妻弃子。陈建民吓得躲在办公室不敢出来,后来领导找他谈话,说他家风不好,影响单位形象。
那时候我以为她赢了。
现在我懂了——闹的人,其实最输不起。
“刘艳,”我说,“你起来。”
“我不起!”她拍着地,“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狐狸精什么嘴脸!”
我叹了口气。
“行,你不走是吧?”
我转身进屋。
孩子们都看着我,餐盘里的饭一口没动。
“吃你们的。”我说,“没事。”
我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手机。
点了几下,翻出一段录音。
然后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走回门口。
“刘艳,”我说,“你刚才说,我抢你老公?”
“对!”
“抢你儿子?”
“对!”
“那好。”我把手机举起来,“你听听这个。”
点播放。
——
录音开始。
是我和刘艳上一次通话。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又尖又利:
“苏敏你个贱人!你抢我老公还抢我儿子!你不得好死!”
我的声音:“你儿子现在叫我妈,叫得挺顺口的。”
她的声音:“我告诉你苏敏,这事没完!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我的声音:“行啊,你去告。顺便我也去告告你,这些年你以孩子的名义,从陈建民那儿多要了多少钱。”
她的声音(明显慌了):“你……你管不着!”
我的声音:“我算过,每个月两千抚养费,给了三年,七万二。逢年过节还要另给,五千一万的,加起来小十万。陈浩平时跟我住,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那钱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