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眼睛。
“你跟她,还有没有事?”
他脸涨红了:“没有!真没有!就是……就是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
“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重复他的话,“那我呢?”
他不吭声。
“我嫁给你三年,给你伺候老的伺候小的,我容易吗?”
他低下头。
“行了,”我说,“我不跟你吵。钱的事,以后我管。你再转给她,得我同意。”
他抬头看我。
“不同意也行。”我笑笑,“那我就不干了。你们家爱谁伺候谁伺候。”
他沉默半天,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查账。
陈建民工资卡里的余额,加上我手里攒的一点,够干点事了。
我翻手机,看到一个招租信息。
小区门口有个底商,三十平,月租两千,空着呢。
我想了想,打了个电话。
“喂,是房东吗?那个铺子,我想看看。”
第二天一早,我去看了铺子。
不大,但干净,有水电,有窗户。门口就是小区,来来往往的人多。
房东是个老太太,问我租来干嘛。
我说:“开小饭桌,给孩子们做饭。”
她打量我一眼:“你会做饭?”
“会。”我说,“做了十几年了。”
她点头,没再多问。
签合同那天,我没告诉陈建民。
押一付三,八千块。
钱从我手里出去,我没心疼。
这是我自己的路,得自己铺。
晚上回家,陈浩在写作业。
看见我,抬头喊了一声:“妈,饿死了。”
我进厨房,开始做饭。
炒菜的时候,陈浩跑过来,站门口看我。
“干嘛?”我问。
他扭扭捏捏半天,憋出一句:“那个……我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嗯。”
“她让我别叫你妈。”
我继续炒菜,没回头。
“那你还叫不叫?”
他想了想,小声说:“叫一声二十呢。”
我笑了。
“行,那你就叫。”
6
小饭桌开张第三天,刘艳找上门了。
那天中午,我正在给孩子们盛饭。十个孩子,八个是小区里的,两个是隔壁小区的,都是爸妈上班顾不上管午饭的。
红烧肉炖了一锅,土豆丝炒了两大盘,西红柿蛋汤刚出锅。孩子们排着队,端着餐盘,叽叽喳喳的。
“苏老师,我要多点儿汤!”
“苏老师,他插队!”
“苏老师,肉真好吃!”
我忙着招呼,没注意门口。
“苏敏!”
这嗓子,跟刀划玻璃似的。
我一抬头,刘艳站在门口。
身后还跟着个女的,四十来岁,烫着卷毛,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刘艳瘦了,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底下一片青。但气势还是那个气势,叉着腰,瞪着眼,恨不得把我吃了。
孩子们都愣了,端着餐盘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