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叫妈的视频，他吃我做的饭的视频，他穿我买的鞋的视频，他拿着我给的零花钱笑的视频。
一个一个，存好了。
第十天，刘艳打电话来了。
我正在做饭，手机响，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头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苏敏是吧？”
“是我。”
“你凭什么让我儿子叫你妈？！”
我关了火，靠着灶台：“你儿子？哪个儿子？”
“陈浩！我儿子！”
“哦，”我慢悠悠说，“你说陈浩啊。他现在叫我妈，叫得挺顺口的。要不你听听？”
我把手机拿到厨房门口，陈浩正在客厅写作业，刚写完一题，抬头喊：“妈——这题对吗？”
“对。”我应了一声。
然后拿回手机：“听见了？”
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炸了：“你个贱人！你抢我老公还抢我儿子！你不得好死！”
我把手机拿远点，等她骂完。
“骂完了？”我问。
“我告诉你苏敏，这事没完！我要去告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行啊，”我说，“你去告。顺便我也去告告你，这些年你以孩子的名义，从陈建民那儿多要了多少钱。”
她愣了。
“我算过，”我说，“每个月两千‘抚养费’，给了三年，七万二。逢年过节还要另给，五千一万的，加起来小十万。陈浩平时跟我住，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那钱去哪儿了？”
“你……你管不着！”
“我是管不着。”我说，“但税务局管得着。你收这笔钱，交税了吗？”
她那边没声了。
“还有，”我说，“你教陈浩骂我‘那个女的’，教他不许叫我妈，教他跟我对着干。这些，我都有录音。要不要我发给你听听？”
我点开手机，放了一段。
是陈浩的声音：“我妈说了，你不是我妈，让我别理你。”
又一段：“我妈说你是坏女人，抢她老公。”
再一段：“我妈说让我多跟你要钱，不给就闹。”
刘艳那边彻底没声了。
“苏敏，”她声音变了，“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我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儿子现在叫我妈，叫一声我给二十。他乐意叫，我也乐意听。你管不着。”
挂了电话。
我站那儿，看着手机，笑了。
这才刚开始呢。
晚上陈建民回来，脸色不对劲。
“刘艳给我打电话了。”他说。
“嗯。”
“她说你威胁她。”
“她骂我贱人，你怎么不说？”
他噎住。
我看着他：“陈建民，我问你个事。”
“……什么？”
“你每个月给她转两千，备注‘抚养费’。”
他脸色变了。
“陈浩跟你住，跟我吃，上学生活都是我管。你那两千，抚养的谁？”
他不说话。
“是抚养她吧？”
“苏敏……”
“别解释。”我抬手，“我不听解释，我就问你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