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煎蛋推到他跟前：“吃吧。”
他愣了愣，低头开始扒饭。
婆婆在旁边哼了一声。
我当没听见。
吃完饭，陈建民送陈浩上学。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婆婆凑过来。
“你厉害啊，”她阴阳怪气，“把着工资卡，加了名字，还想让我孙子叫你妈。你做梦呢？”
我擦着碗，没抬头。
“是不是做梦，你等着看呗。”
她还想说什么，我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银行短信。
陈建民这个月的工资到账了——一万二。
我点进去查明细，看到一笔转账记录。
昨天转的，两千块。
收款人：刘艳。
备注：抚养费。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5
陈浩改口那天，我叫他过来。
他站我跟前，别扭得浑身不得劲，眼珠子乱转，就是不看我。
“叫一声两百。”我说。
他愣了。
“你叫一声‘妈’，我给你两百块。现金。”
他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他张嘴就要叫，我抬手拦住：“慢着，我说的是——当着人面叫。”
“当谁的面？”
“你爸，你奶奶，还有……”我想了想，“以后在外面，碰见你同学、你老师，该叫就得叫。”
他脸垮下来：“那多丢人。”
“丢人？”我笑了，“叫一声两百，丢什么人？你同学叫你，给钱吗？”
他不吭声了。
陈建民在旁边站着，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话。
“行不行？”我问陈浩，“不行就算了，我这钱还省了呢。”
他急了：“行行行！”
我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红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叫。”
他深吸一口气，憋得脸通红，跟要上刑场似的。
“……妈。”
我点头，把钱递给他。
他一把抢过去，塞兜里，跑了。
婆婆在旁边哼一声：“花钱买来的，也叫妈？”
我看着她，笑了笑：“你孙子乐意，你管得着吗？”
她脸黑了。
接下来几天，陈浩叫得挺勤快。
早上起床，我煎蛋，他过来：“妈，我要两个。”
中午放学，我做饭，他进门：“妈，今天吃什么？”
晚上写作业，不会的题拿过来：“妈，这个怎么做？”
叫一次，我给二十。
后来他嫌少，跟我讨价还价：“上次说好两百一次的！”
“那是第一次。”我说，“以后天天叫，我天天给你两百，我成印钞的了？”
他瘪嘴。
“二十一次，爱叫不叫。”
他叫了。
婆婆气得够呛，跟陈建民告状：“你看看，她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叫妈还给钱，这像话吗？”
陈建民不吭声。
他能说什么？
钱是我的，我乐意给。
再说了——
我偷偷拿手机录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