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平稳地滑动。
然后，我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用最清晰、最稳定的声音说道：
“喂，110吗？”
“我怀疑我继父投毒杀人，我的妹妹……是第一个受害者。”
我的目光，越过歇斯底里的王东和六神无主的母亲，落在了桌上那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上。
我知道，这场战争，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02
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王娇娇被抬上了担架，脸色青紫，已经失去了意识。
王东和母亲刘芸作为家属，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而我，作为报案人，被带回了派出所。
审讯室的灯光很白，白得刺眼。
对面的警察是一个中年男人，姓张，目光锐利。
“徐念，是你报的警？”
“是的。”
我回答得平静而清晰。
“你为什么会怀疑你继父投毒？”
张警官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出任何一丝慌乱。
我没有慌。
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从昨天我拿到清华录取通知书开始，我继父看我的眼神就不对。”
“怎么不对？”
“他恨我。”
我说出这两个字。
“他一直觉得女孩子读书是浪费钱，尤其是我，一个拖油瓶。”
“他所有的期望都在他女儿王娇娇身上，可王娇娇不争气，连个本科都考不上。”
“我考上清华，就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张警官没有说话，只是快速地记录着。
“今天他说要为我庆祝，包了饺子，可他只催我一个人吃。”
“我把第一个饺子喂给了王娇娇，他就立刻变了脸色。”
“然后，王娇娇就出事了。”
我的叙述，像是在背诵一篇课文，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有冰冷的事实。
“你和你继父、你妹妹的关系，一直不好？”
“不好。”
我坦然承认。
“他视我为眼中钉，王娇娇也处处排挤我。”
“那你的母亲呢？”
张警官问出了关键。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母亲，刘芸。
那个曾经会为我掖好被角，给我讲故事的女人。
从嫁给王东之后，就变了。
她变得懦弱、顺从，甚至……帮凶。
“她……站在他们那边。”
我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在那个家里，我才是外人。”
审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警官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桌上的饺子，我们已经带回去化验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很快就会有结果。”
“在这之前，你需要在这里等。”
我点点头。
“我明白。”
我被带到了一个临时的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冷静和坚强，瞬间瓦解。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害怕吗？
我怕。
但我更恨。
我恨王东的恶毒，恨王娇娇的霸道，更恨母亲的麻木和背叛。
是他们，一步步把我逼到了悬崖边上。
我没有退路。
我只能反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