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警官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他看着我，缓缓开口。
“徐念，化验结果出来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饺子里，确实检测出了高浓度的……秋水仙碱。”
“一种剧毒物质，无色无味，中毒症状和你妹妹完全吻合。”
听到这个结果，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赌对了。
“但是……”
张警官话锋一转。
“我们审问了你继父王东，他拒不承认。”
“他说，饺子是你包的。”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说，是你嫉妒你妹妹从小被父母宠爱，所以才下毒害她，想嫁祸给他。”
“你的母亲，刘芸，也证实了这一点。”
“她说，今天下午，厨房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一瞬间，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成了犯罪嫌疑人。
我最亲的母亲，亲手将我推入了深渊。
02
“我没有包饺子。”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从头到尾，都是王东一个人在厨房。”
张警官看着我，眼神复杂。
“徐念，你冷静一点。”
“现在你母亲和你继父的证词对你非常不利。”
“人证，都指向你。”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的母亲，会为了那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伪证。
她是要我死。
“他们撒谎！”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们家客厅里装了监控，是王东装的，为了防贼！”
“只要看了监控，就知道今天下午谁在厨房！”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那个监控，正对着客厅，虽然拍不到厨房内部，但厨房的门和进出的人，一定能拍得清清楚楚。
张警官愣了一下，立刻拿起对讲机。
“小李，立刻去嫌疑人家里，调取客厅的监控录像！”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盘整件事。
王东的目标是我。
他想让我死在高考后的这个夏天，无声无息。
或许，他早就想好了这套说辞。
一旦我中毒身亡，死无对证，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一切推到一个“因为高考压力过大而自杀”的可怜女孩身上。
而王娇娇的意外中毒，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所以他和我母亲，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统一口径，反咬我一口。
他们要弃车保帅。
而我，就是那辆要被舍弃的车。
多么可笑。
也多么可悲。
一个小时后，一名年轻的警察推门而入，脸色难看。
“张队，监控……被格式化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什么意思？”
张警官的眉头紧紧锁起。
“我们到的时候，监控主机的硬盘已经被清空了，最近一个星期的所有录像，全都没了。”
年轻警察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根据技术科的初步判断，格式化的操作时间，就在今天傍晚六点左右。”
“也就是，案发之后，你们出警之前。”
王东。
一定是王东。
他在跟着救护车去医院的路上，或者在医院里，用手机远程操控，删掉了所有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