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法接受那些血腥残暴的驯化驭兽方式。
裴墨不让我靠近,我便只能用攒了半年的积蓄,去找隔壁医修换了一瓶丹药。
我匆匆赶回小木屋时,屋里的东西都快被他砸光了。
他背对着我,咬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浑身颤抖,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
看着他饱受折磨的模样,我连忙上前想喂他吃药。
却被他狠狠甩开。
兽人的力气太大,我连人带药瓶摔在地上。
裴墨愣了一下,随即用尾巴将药瓶扫飞。
眼中的痛楚还未褪去,戾气便已不加掩饰地漫了出来:
「少拿你碰过的东西恶心我!」
「离我远点,我看到你就烦!」
我怔住了。
因为我见过裴墨在小师妹那里的样子。
那时他被锁在笼中,身上没一块好肉。
却只是垂眸跪着,任她发泄,不躲不闪。
所以我不明白。
我给他房间,治他的伤,从不打骂责罚,也未曾让他做任何事,他为何这般待我?
我不是圣母,救他,不过是因为他像我穿越前养过的那条小黑蛇。
可看着他满眼的厌恶,一股羞耻与落差猛地涌上心头。
我没忍住,爬起来时带着火气,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冷汗涔涔的脸,冷冷勾起唇角:
「怎么,不装了?」
我不记得那晚是如何踉跄着走出那间屋子的。
只记得我立刻去了小师妹那里。
小师妹听完后直接气笑了。
她和我约定,等她一个月后完成任务回来,一定第一时间接他回去好好收拾一顿。
如今,只剩几天了。
我呼出一口气,弯腰捡起了药箱。
2
上药只是一个开始。
在那之后,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和裴墨保持距离。
早上一起在后山摘草药时,我不再缠着裴墨带我上山,而是坐在了池安化形后的尾巴上。
中午一起吃饭时,我也按照饲养手册,把桌子上的肉菜全都夹到了池安的碗里。
裴墨坐在对面,碗筷重重地往桌上一撂,冷眼看着。
我没理他,打心眼里对池安感到满意。
他向来温和,从不说难听的话,也从不会让我难堪。
我的心情好了许多。
因为自从离裴墨远远的之后。
我再也不用在上山时被他粗暴又不耐烦地甩在地上,摔得满身青紫。
再也不会在上药时被他狠狠推开,咬得满手是伤。
更不会让我质疑自己的本心。
质疑以真心换真心这件事,在这个修仙世界里,是不是真的行不通。
正想着,背后忽然凉飕飕的。
我下意识回头,却只看见裴墨冷漠的背影。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甩了下黑漆漆的蛇尾,语气依旧不善:
「看我干嘛?怎么?想让我驮你下山?」
我没应声,默默退到了池安身后。
裴墨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看到我的动作,池安忽然用尾巴将我卷进了怀里。
他眼眸弯起,像是有几分欢喜,温和地解释了一句:
「这样下山,稳一点。」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裴墨将药筐狠狠摔在地上,药草滚落一地。
他死死盯着我抓着池安胳膊的手,阴测测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