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死狐狸,你演戏也该有个限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灵根平平的废物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和她结契后,你可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废物。
多久没听过这个词了?
我不太记得了。
毕竟我们驭兽门,个个都是狠人。
大师兄八岁单杀黑鹰。
二师姐十岁就把雪狼驯化得比萨摩耶还乖。
小师妹手法残暴,却能让一众兽人心服口服地伏身。
只有我,是师门里公认的废物。
入门五年,连鞭子都没真正扬起过。
「砰」撞击炸出的巨响让我回过神来。
我看着毫无预兆打成一团的池安和裴墨,吓了一跳。
裴墨舔了舔唇角渗出的血,眼中满是讥讽:
「死狐狸,你装什么温顺良善?你尾巴上沾过的血,比我鳞片上还多。」
池安没有反驳,只是将我护在身后。
他背上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帘,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血肉模糊,看得我心惊胆战。
眼看裴墨又要出手,我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幻化出鞭子,冲上去挡在池安身前。
「住手!」
鞭子破空而出,风声骤停。
我睁开眼,看见裴墨的攻势生生顿在半空。
他没躲。
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脖子上,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向我,黑漆漆的眼中满是错愕。
「沈时清!你是不是有病!为了只死狐狸打我?」
我吓得手一抖,鞭子掉在了地上。
裴墨看了一眼鞭子,又看向池安,眼神骤冷。
「老子看他不爽!今天非要打他!」
他瞳孔竖起,活像是下一秒要扑上来把池安吃掉。
「裴墨!」我忍不住出声,再一次挡在了他俩中间。
杀机瞬停。
裴墨再抬眼时双眼泛红。
他喉结上下滚了几滚,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冷笑一声。
「行。」
他抬手抹了把脖子上的血,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就踉跄着冲下了山。
3
回到小木屋后,我点上灯,让池安坐在床边。
他白绒绒的尾巴垂在榻沿,上面的血迹格外刺目,看得我心口发紧。
「好端端的干嘛要打架,你看你,弄得浑身都是伤。」
我一边给他擦药,一边低头小心地吹了吹。
池安垂眸看着我,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我歪头看他。
「没什么。」他眼尾微微弯起,嗓音温温润润的:「就是觉得清清吹气的样子,很像在哄小动物。」
我心想可不就是小动物嘛,于是脱口而出:「你本来就是小动物。」
「嗯,我是。」他应得坦然,语气里带着笑:「是清清的小动物。」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偏偏他说得一本正经。
「疼不疼?」我没接话,轻声问了一句。
「不疼。」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这重得多的伤,我也受过。」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又想起了裴墨白日里说的那句话。
「你尾巴上沾过的血,比我鳞片上还多。」
正想着,池安突然来了一句:「其实我比他厉害。」
我心想你俩半斤八两,但饲养手册说要鼓励,于是敷衍地点点头:「嗯,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