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0 05:45:00

我家破产后,我乞求青梅替我家注资。

可她不仅拒绝,转头高调与校草订婚。

走投无路之下,校花林墨挺身而出,拿着全部家当替我家注资。

可惜我家错过了最佳时期,还是宣布破产。

为此,爸妈受不了打击双双跳河。

即便如此,我对校花仍旧心怀感激。

一年后,我在校花生日舞会上无意间听到了校花和青梅的对话。

「墨墨姐,你为了让我家能够竞标成功,把宁家搞垮,宁晏知道了不会怪你吧?」

「我们是好姐妹啊,好闺蜜啊,帮你也是在帮我,宁晏不过是家破人亡而已,只要你幸福就好,我今天晚上准备宣布嫁给宁晏来补偿他。」

我浑身冰凉,原来一切的感恩都是一场阴谋,林墨是害死我父母的间接凶手。

我转身离去,心里冷笑:既然姐妹情深,那我就让这两姐妹好好互相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雨点砸在车窗上的声音像鼓点,敲得人心慌。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宁少爷,这种天气,非要现在去吗?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外面被暴雨扭曲的城市灯火。

霓虹灯的光晕在水幕里化开,像我家公司财务报表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字。

三天前,父亲把我叫进书房时,手指一直在抖。

“阿晏,我们家……可能要撑不住了。”

他桌上摊着七八份催款函,最上面那份盖着鲜红的“最后通牒”印章。母亲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我进来,慌忙擦了擦脸。⁤⁣⁤⁡‍

“夏叔叔那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陌生,“我去求夏宜。”

父亲猛地抬头:“不行!我宁致远还没到让儿子去……”

“爸。”我打断他,指甲陷进掌心,“现在不是讲骨气的时候。”

骨气能换钱吗?不能。但夏家能。

我和夏宜从小一起长大,她爸见了我总笑着说“阿晏以后要好好照顾我们家宜宜”。两家长辈饭桌上开过无数次玩笑,说等我们长大了就订婚。

那些玩笑话,现在是我手里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车在夏家别墅门前停下。我推开车门,雨水瞬间灌进衣领。老陈想给我撑伞,我摆摆手,径直走向那扇雕花铁门。

按门铃时,我看见自己手指上的水珠往下滴。

开门的是夏家的保姆张姨。她看见我,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和……怜悯。

“宁少爷?你怎么……”

“我找夏宜。”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有些刺痛。

“小姐在客厅,但是……”

我已经侧身走了进去。

玄关的大理石地面被我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橙花的甜香。夏宜坐在沙发里,腿上盖着羊毛毯,正在翻一本时尚杂志。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有那么一瞬间,我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是慌乱,还是尴尬?

“阿晏?”她放下杂志,声音还是那么软,“你怎么来了?外面雨这么大。”

她没起身,只是示意我坐下。我站在地毯边缘,水从裤脚往下滴,在浅色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有点事找你。”我说。

夏宜对张姨使了个眼色。张姨退下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说吧。”夏宜拢了拢身上的毯子,目光落在我湿透的外套上,“什么事这么急?”

我深吸一口气。那些在车里反复排练过的话,现在卡在喉咙里,像生锈的刀片。

“我家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尽量让声音平稳,“需要一笔资金周转。不会很多,三个月,不,两个月就能还上。利息按市面上最高的给。”

夏宜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浅粉色的底,上面镶着细碎的水钻。

“夏宜。”我向前走了一步,“算我求你。”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感觉到某种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是我二十年来所有骄纵、所有不可一世的碎片。

她终于抬起头看我。

“阿晏,”她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不是我不帮你。我昨天刚跟我爸提过……”

她顿住了。

我盯着她:“然后呢?”

“我爸说,”她避开我的视线,“现在经济大环境不好,谁家的现金流都紧张。而且……你们家那个窟窿,不是小数目。投进去可能就……”

“就打水漂了?”我替她把话说完。

“我不是那个意思!”夏宜急急地说,“但生意上的事,我爸要考虑风险。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别让我为难好吗?”

为难。

这个词像一记耳光,扇得我耳鸣。

我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夏宜在学校被几个女生排挤,躲在体育馆后面哭。我找到她时,她眼睛红得像兔子。我说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她抽抽噎噎地说阿晏你别为难。

那时候我说的是:“为你,不算为难。”

现在她跟我说,别让她为难。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笑,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没得商量?”⁤⁣⁤⁡‍

夏宜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她从小做到大,每次心虚或撒谎时都会这样。

“阿晏,其实……”她声音更低了,“顾辰他们家最近有个项目,想跟我爸合作。今晚我们两家一起吃饭,就是谈这个事。”

顾辰。校草。学生会主席。顾氏集团的独生子。

我明白了。

“所以,”我一字一顿,“你现在要站队了,是吗?”

“你说什么呢!”夏宜猛地站起来,毯子滑落到地上,“我和顾辰……那是家里安排的!跟你的事没关系!”

“没关系?”我重复这三个字,然后笑了,“夏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满脸都写着‘有关系’?”

她脸色白了。

“宁晏!”她抬高了声音,“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我家又不是欠你的!生意场上有赚有赔,你们家自己经营不善,凭什么要别人替你买单?”

难听。是,我说话一直难听。

但至少从前,我的难听从来不会对准她。

“经营不善。”我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爸蠢,是我家活该。”

我转身往外走。

“阿晏!”她在身后叫我。

我没回头。

雨还在下,比来时更大了。我走进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全身。老陈撑着伞跑过来,我把伞推开了。

上车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夏家别墅的窗户。

二楼夏宜的房间亮着灯,窗帘拉着,看不见人影。

车开出去两条街,我才发现手机里有条未读消息。是夏宜发来的,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大概是我在她家客厅站着的时候。

「阿晏,对不起。但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朋友。多轻巧的词。

老陈从后视镜看我:“少爷,回家吗?”

“嗯。”我说。

家。那个马上就要不属于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