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哄着我,让我这个做嫂子的帮衬一下他妹妹,每月给她三千还车贷。
我心软答应了。
我省吃俭用,每个月雷打不动给小姑子转三千块还车贷,一供就是大半年。
可她非但不领情,还在家族群里阴阳怪气,嫌我给得慢、给得少,到处说我这个嫂子小气抠门。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反驳,婆婆猛地一拍桌子,当众厉声开口:
一句话,全场寂静,小姑子脸色瞬间惨白。
我叫许沁,结婚三年。
我的丈夫周文斌,有个小他五岁的妹妹,周佳佳。
大半年前,周佳佳刚毕业,吵着要买一辆二十多万的车。
周文斌哄着我,说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能看着妹妹被同事比下去。
他说,家里刚买了房,手头紧,让我这个做嫂子的帮衬一下。
每月给她三千,还车贷。
我有些犹豫。
我们自己的房贷,每月就要八千。
周文斌拍着胸脯保证,说等他年底奖金发了,这笔钱一定补给我。
他还说,都是一家人,嫂子照顾小姑子,是天经地义的“本分”。
我看着他充满期盼的眼神,心软了。
我答应了。
从那天起,我省吃俭用。
专柜的护肤品,换成了超市的开架货。
计划了很久的旅行,一拖再拖。
同事们约着去吃人均三百的日料,我笑着说最近肠胃不好。
转身,就在便利店买了个最便宜的饭团。
每个月十五号,我雷打不动地给周佳佳的卡里转去三千块。
一天都不敢晚。
生怕晚了,周文斌会觉得我这个妻子不贤惠。
这一供,就是八个月。
整整两万四千块。
周文斌承诺的“年底奖金”,一次也没提过。
我问过一次。
他皱着眉说:“你怎么这么小气?佳佳是我唯一的妹妹。”
我便再也不敢问了。
我以为我的付出,至少能换来一句感谢。
可我错了。
周佳佳非但不领情,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今天,是婆婆赵秀梅的生日。
一家人难得聚在外面吃饭。
席间,周佳佳拿着新手机,不停地刷着朋友圈。
她忽然阴阳怪气地开口。
“哥,你看我同事,她嫂子给她买了个最新款的名牌包,五位数呢。”
“哪像我,命苦。”
周文斌尴尬地笑了笑,给我使眼色。
“佳佳,别乱说,你嫂子对你还不好吗?”
周佳佳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全桌听清。
“好什么呀?每个月就那么点钱,还催命似的,生怕我乱花。”
“有时候工资晚发两天,让她宽限一下,就好像要了她的命。”
“到处跟人说我啃老、吸血,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什么时候催过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坏话?
我的手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周文斌还在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周佳佳却不依不饶。
她的手机忽然“叮”地响了一声。
是家族群的消息。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把手机屏幕往桌子中央一亮。
“你们看!你们自己看!”
家族群里,一个远房亲戚正在炫耀儿媳妇给了她一个多大的红包。
周佳佳立刻在下面回复了一条。
“真羡慕张姨,有这么大方的儿媳妇。我嫂子可小气了,这个月车贷钱都还没给我呢,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她还配上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一瞬间,群里炸开了锅。
几个不明所以的亲戚开始附和。
“佳佳别急,你哥会提醒你嫂子的。”
“是啊,做嫂子的,是该大度一点。”
我看着那刺眼的聊天记录,气得浑身发抖。
血液直冲头顶。
我省吃俭用,克扣自己,就换来一句“小气”?
我掏心掏肺,就换来她在背后如此诋毁?
我正要开口反驳,为自己辩解。
婆婆赵秀梅,一直沉默地喝着汤。
她“啪”地一声,将汤勺重重地拍在桌上。
桌上的碗筷都跳了一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婆婆抬起眼,眼神像刀子一样,直直射向周佳佳。
她猛地一拍桌子,当众厉声开口:
“从这个月起,你别再找她要一分钱!”
“车贷让她自己还,她不配花我儿媳的血汗钱!”
一句话,全场寂静。
周佳佳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然后变得惨白如纸。
婆婆的声音,还在包厢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佳佳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她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你……”
周文斌的表情也僵住了,他试图出来和稀泥。
“妈,您这是干什么,佳佳她还小,不懂事……”
“闭嘴!”
婆婆凌厉的目光转向了儿子。
“她小?她二十三了!不是三岁!”
“一个成年人,开着二十多万的车,花着嫂子省吃俭用的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还在背后说三道四,我们周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婆婆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心里五味杂陈。
我一直以为,婆婆对我不冷不热,心里是偏袒自己女儿的。
我从没想过,她会是第一个站出来为我说话的人。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
周佳佳被骂得眼圈通红,眼泪在打转。
“我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
婆婆冷笑一声。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许沁每个月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钱省下来给你。”
“你倒好,拿着她的钱,买新手机,买新衣服,还在背后骂她小气!”
“周佳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顿生日宴,最终不欢而散。
周佳佳哭着跑了出去。
周文斌狠狠瞪了我一眼,就像这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祸,然后追了出去。
桌上,只剩下我和婆婆,还有一桌子逐渐冷却的菜。
气氛有些尴尬。
“妈,谢谢您。”我小声开口。
婆婆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疲惫和歉意。
“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是我没教好女儿,让你受委屈了。”
她看着我,目光温和了许多。
“许沁,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每个月给她打钱的事。”
我愣住了。
“我只是在等,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想明白。”
“等你什么时候能不再这么傻乎乎地被人欺负。”
“女人,首先要爱自己,才能指望别人爱你。”
“你一味地退让和付出,换不来尊重,只能换来得寸进尺。”
婆婆的每一句话,都说进了我的心坎里。
是啊。
我一直以为,我的忍让和付出,能换来家庭和睦。
可结果呢?
丈夫觉得我理应奉献。
小姑子觉得我天生欠她。
我的付出,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那天晚上,我和婆婆聊了很多。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周文斌和周佳佳都没回来。
也好。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我打开自己的衣柜。
里面挂着的,大多是两三年前的旧款。
我打开梳妆台的抽屉。
那套我心心念念了很久,却始终没舍得买的护肤品,依然安静地躺在购物车里。
我打开手机银行。
看着那少得可怜的余额。
巨大的悲哀和愤怒,将我淹没。
我为了这个家,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够了。
真的够了。
凌晨一点,周文斌才醉醺醺地回来。
他一进卧室,就带着一身酒气朝我抱怨。
“许沁,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说话那么难听,你就不能拦着点?”
“佳佳被气哭了,我哄了半天才哄好。”
“你现在赶紧给她发个信息,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对我的愧疚和心疼。
只有不耐烦和指责。
在他们兄妹心里,我这个妻子,这个嫂子,就是个可以随意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周文斌。”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谈谈吧。”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谈什么?大半夜的。”
“我说,”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今天起,周佳佳的车贷,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出。”
周文斌的酒,似乎醒了一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你不能真的听我妈的胡话吧?她那是气话!”
“佳佳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帮她谁帮她?”
“那三千块对你来说,也就是少买两件衣服的事,对佳佳来说,是她的脸面!”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冰冷。